“能、让马车停一下吗?我有点不舒服……”
“凌七停车!”
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徐斐然夺门而出便跑离马车。
影十一连忙追着他去,一路进到了树丛里……居然是晕车了,扶着树在那儿吐呢。
“石一——”雨师言撩开车窗帘子,放出声量喊道:“他怎么样啊?”
“大当家的放心!就是有点儿晕车了!”
马车走太快太颠簸了,影十一挠挠头,这徐县令是个文人就是不太扛造啊……
山边,遮着一边眼睛的刀疤脸扒开草丛。
“这个走得快,你说他们走这么快干啥?”刀疤脸低声问身边的招风耳。
“三哥,我感觉他们是有人病了,”招风耳动动耳朵去听,“有个人下车吐了,没准是什么重病呢!”
“那咱们兄弟上啊?”
“上!”
树林中沙沙拉拉一顿响,十几个扛着大刀狼牙棒的人便窜了出来。
几个人拦在前头,几个围在两边。
“警戒!”颜都尉立马拔刀,却又觉得不大顺手,他还是不擅长短兵。
七八个镖师打扮的人同时寒光出鞘,扎稳步子准备迎战。
影十一立刻把徐斐然护在身后,和影七一同保护马车。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围着虎皮裙的刀疤脸开始吟唱经典山匪咒语:“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哟,这不是金蚕寨老三么。我们走的官道,这路什么时候成了你开的?”
这声音……刀疤脸忽然打了个寒战,循声向这个镖队后面的马车望去。
只见一只手在车窗外抛着飞刀玩儿,寒光一上一下跳舞似的悠哉。
忽然,那飞刀长了眼似的,嗖的一声便到了眼前。
“三哥!!!”
别人的喊声响了,刀疤脸才反应过来,耳廓一痛:“谁!?谁在那车里?!”
颜都尉一顿,刚刚什么东西绕过他们直接朝着山匪去了?
“是、是……”招风耳回头,那枚飞刀钉在了树上,尾巴上还系着灰蓝色的布条。
雨师言探出头,眉眼弯弯:“好久不见了,金蚕寨老三?”
耳朵、耳朵!?刀疤脸忙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却摸到左耳一手血:“小麦!我的耳朵!”
招风耳也慌了神,连忙去看三哥的耳朵。
“放心,你的耳朵还在,只是擦破了点儿皮罢了。”她笑颜如初,手上是一柄新的飞刀,上下抛着。
“还在、还在……”招风耳小麦吐出一口浊气,双腿却有些软了。
“原来是、是海晏镖局大当家!”刀疤脸抹去冷汗,颤颤巍巍拱手,“您瞧瞧、这还真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说您这、也忘了挂旗子不是?”
飞刀尖刃垂下,雨师言微微偏头:“哦?你的意思是这事儿都怪我没挂旗子了?”
招风耳差点跪下了:“没有没有!是我等品行低劣!完全不怪您!”
该死,好不容易蹲一个看起来比较好劫的,却是没挂旗子的海晏镖局!还是那食耳笑亲手带的镖队。
一群人屁滚尿流地逃了,刀疤脸还一边跑一边骂手下蠢:“你们都忘了九年前被她弄死了多少人是不是!老大的耳朵到现在都不敢让人知道,你们想拉着老子一起死啊!”
不战而胜……兵者最高境界!颜都尉在风中凌乱。
雨师言这才打了个响指:“来个人去把我那飞刀捡回来,铁很贵的。”
影七麻溜地跳下车……好难拔!难怪那次大当家只用花生壳砸人!
“颜都尉,还是把海晏镖局的旗子挂上吧!”影七大着胆子在颜都尉身边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再说了,这也不算低头,人家雨师大当家的名头确实好使。
于是乎,镖队暂时休整,队首队尾挂上海晏镖局的旗帜。
“含章兄,好些了么?”雨师言趴在车窗上问道。
“好多了……”但其实他还是恹恹的,整个人面色铁青耷拉着脑袋。
她立马撇清关系;“这个是颜都尉的问题啊,你找镖头负责罢。”
“啊、这……”徐斐然干笑两声,若是她那双腿是好的、恐怕早就去教颜都尉做人了。
海晏镖局的旗帜跟着山风微微拂动,游隼瞧见镖队忽然不走了,便站在马车顶上梳理羽毛。
颜都尉想了又想,还是走向马车:“我的确没有押过镖,此事是我不对。还请雨师大当家重新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