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舟、咳,我是说雨师大当家的意见是走太快会露出破绽、被山匪盯上。”
“那抄近道?”
“如果不走熟悉的路,她就没有保证这些人安全的把握。”
影一默了默,原定计划是三天内就能接头。
影十一还附了一张路线图的抄本,疑似企图以此安抚着急的暗卫首领。
上面事无巨细,就连在什么地方可以抓到鱼改善走镖生活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第二日,影十一确实被赶去抓鱼了。
“抓多点啊,”雨师言悠哉游哉转着轮椅轮子,“自己要吃一点儿,还要留着点儿来对付野兽,前面那段路会有大虫或熊出没。”
“大当家的,我们平时走这道儿……”
“你们轻装上阵一人一马,哪里有我们现在这么多人、这么多货来得香啊?”
“大虫还会要银子?”徐斐然叹为观止。
“……它吃人肉,人肉香。”雨师言要无语了,大虫要银子?亏他想得出来。
落脚的每一家客栈都是熟人,不是路线上标注的客栈就算再便宜、店家再热情都不能住——万一他们是买米肉的,不仅劫财还杀人呢?
按照海晏镖局计划好的路线走,只要再走个一日就能走到距离州府最近的洞台城。
按照惯例,海晏镖局会在那里把红货交给江州军,由江州军将红货押去州府。
“首领,跟了一路,他们还真是单纯押官镖的。”一名蒙面人抱拳道。
首领眯了眯眼:“你没有看到什么不该出现的人?”
“几个镖师,一个长工一个女的,那个女人就是海晏镖局大当家雨师言。”蒙面人曾回齐鹤又查了一遍,海晏镖局押官镖的确不是偶然。
她们一年押两次,三年前都是雨师言亲自押,齐鹤之战后她的腿废了便由二当家雨师榴来押。
走的路线也完全是她们以前常走的,没有丝毫偏差。
“那个长工……”首领摸了摸下巴,“你有看清那个长工的脸吗?他们的谈话有没有泄露什么?”
“这、属下无能!”蒙面人跪下磕了个头,“属下实在没办法靠近到能听见他们谈话的范围,一旦靠近就会被天上飞的那只游隼盯上。”
“而且那个女人的听力范围也比那些暗卫要大得多,属下但凡靠近一点都会被她察觉!”
“竟然有这么高的武功……”首领摸了摸下巴,他们押的是官镖,没有确定目标便不能轻易动手。
游隼在客栈周围转了一圈,站在窗台上探头。
“游娘,你看到他们了?”雨师言问。
“叽。”
游隼没有叼回来东西,它不确定,或者说它没抓到人。
雨师言想了又想,还是把袖箭都泡上蛇药,,有备无患。
游隼伸脖子,不是说只有镖头下令准用才能用吗?
“看什么看?”雨师言掏出干净的手弹了一下隼脑袋,“我就是镖头,我想用就用。”
游隼被弹得退后两步:“叽……”狡猾的主人!
雨师言弹完隼还不忘使唤隼:“去,把那个整天在你周围扫地的叫过来。”
隼带着信筒飞出窗户。
没多久,影七就来叩门了:“大当家的,您叫我?”
雨师言叫他进来,还看了看他身后有没有人:“你有没有感觉这些天一直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影七顿了顿。其实十五说过,但是他们其他人都觉得没有,以为十五是太紧张了。
“啧,你们这群人是怎么活到今天的?”雨师言一看他那一副心虚的表情就知道,“一定要足够信任你的同侪!”
影七抹了把汗:“大当家知道是谁吗?”
“你们做暗卫的都只有一个察觉到有人跟着,我难道能直接揪出那人?”雨师言摆摆手,“去去去,我先前还觉得你聪明呢,换那个史五来。”
影十五就是一个落魄臣子遇明君,就差痛哭流涕跪下来大喊“明公受我一拜”了。
一般来说,她走镖遇到这种事就直接做个陷阱把人弄出来了,但是现在很明显对方暗处还有人手,身边还都是一群不大熟悉、没有默契的外人。
雨师言瞟了一眼桌边袖箭,会是刺客吗?
他们的目标是谁?是银子、还是人?
游隼护送信鸽飞离,消失在夜色中。
【有人在监视属下等,还请世子下令。】
楚修回头,游隼踏过的地方有一丝血迹,看来这一次也是它做了一次镖师。
水德城府衙的客舍,灯火亮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