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这头还在着急忙慌的翻手机打算看看现在是几点,那头主卧的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男人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六神无主的苏澈。
很显然,把秦岳灌醉之后再提桶跑路的这一招行不通。
男人裸着上身,粉白色的旧伤疤和形状非常可观的肌肉全都露在外面,可苏澈现在连斯哈斯哈流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他直接抓住了男人的手腕:“撒豆成兵,缩地成寸,或者是回城卷轴,你会什么都行,快想办法,我要立刻马上回一趟瓮口村!”
秦岳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人抓的死紧的手,没挣扎:“别急,我先去预定一下目前最早的高铁票。”
苏澈:“……”
这倒确实比自驾快。
在发现远距离“出差”没法依靠那些怪力乱神的手段之后,苏澈直接替男人拍板了:“还定什么高铁啊直接坐飞机过去!”
就算是苏澈再着急,单程将近一千公里的直线距离也不是他想快就能快得起来的,等俩人飞机换乘大巴赶到那个小村口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正是七八月份最热的时候,学生们都放暑假了,哪怕这里的海拔稍微高了那么一点,正晌午这个点上也凉快不到哪去。
村口的柳树上趴着一只鸣蝉,正扯着嗓子滋儿哇的乱叫,苏澈站在树下面,被那三对足两对翅身体分为头胸腹的东西浇了一脸柳树汁,当即就蹦了老高。
秦岳见状把人往旁边带了带,问:“进村吗?”
苏澈一边擦脸一边摇了摇头。
按理来说,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再进一次山,可报道里说的很清楚,那片山头有轻微的山体滑坡,路都被埋了,那他们这俩人生地不熟的外乡客还能找得到地方吗?
苏澈叹了口气,趁着自己现在站的地方还有信号,试图用导航软件定位到他们上次去的那个山头,这事有难度,毕竟在2D图层上这片山包包长得全都一模一样,苏澈正艰难的靠着自己那晕头转向的方向感找位置呢,就被秦岳拍了拍后腰。
男人的掌根贴在他椎骨上没动,只有指节小幅度的拍了拍,这位置本就极靠下,于是拍的那地方吧……说是腰有点保守,可说是屁股又难免有点碰瓷,一根筋变两头堵属于是。
总之,这是个非常暧昧的动作。
苏澈本来就焦头烂额,又被秦岳这个下手没轻没重的直男撩了一把狠的,瞪着眼睛就要开始炸毛,可他顺着目光看过去才知道了秦岳骚扰他的原因。
那个脖子上戴了个金色小凤凰的傻丫头正怯生生的躲在村口的大树后面,呆愣愣的有看着外面来的这两个陌生人。
看得出来,村里确实没什么人管她,脸上糊的脏兮兮的不说,辫子散了也没人帮孩子绑,傻丫头就这么顶着一半散开了的头发,可怜巴巴的看着苏澈。
“这大中午头的,”苏老师拧着眉,认识到了一个问题,“有没有人带着她吃饭啊?哎哎哎!怎么了?”
那小姑娘在看清楚来人是谁后,那双大眼睛里飞快的蓄起了泪珠,从呆呆傻傻到嚎啕大哭只用了不到十秒,其抽象程度堪比没被驯化好的AI,苏澈看着这可怜巴巴的小玩意张着双臂跌跌撞撞的朝自己跑过来,本能就要蹲下接住这个拥抱,却被秦岳搂着腰给带了起来。
秦岳好像完全忘了自己的人设是个娇羞矜持的直男,圈住苏澈窄腰的时候没有一点要避嫌的意思,不仅如此,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秦岳在讲话的时候贴苏澈非常近:“她身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