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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配阴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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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在扉页上就已经明说了这只是他的一个推测,具体效果未知,但很显然,因为没有高亮加粗下划线,苏澈完全忽视了这个类似于免责声明一样的条款,司千尘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再提醒他一下:“这东西说穿了也只是他的推测,到底有没有用谁都不知道,古往今来甚至连个失败案例都没有,你确定要按照这个步骤试试看?说实话,我真觉得这方法有点扯。”

毕竟在司千尘看来,什么采补什么炉鼎,这种强行把人往床上摁的设定只应该出现在十分香艳的玄幻小说里。

可苏澈却罕见的跟司千尘杠上了:“那本账簿所记载的时间跨度少说也有几百年,所以我其实一直都怀疑他师父没有死,既然他都能违背客观规律逆天改命,那是不是说明这本丛谈里的东西也就不全是胡诌八扯?”

小祖宗听完这句话人都傻了:“你是说秦岳那神秘到不行的师父其实是个凄惨的海棠抹布……”

“你少给我说点不能过审的东西,”苏澈干刀利水地掐断了司千尘的话头,“这方法看起来没什么副作用,也用不着折损秦岳的寿数,真试试看也不算是坏事吧?”

司千尘叹了口气,他算是看明白了,苏澈这是着相了,于是只能尽自己所能的劝:“行,卷首语上的那句警告你觉得是在放屁我没意见,但是我真的不认为这个方法有用。自混沌初开以来万事万物就都有定数,想逆天而行,那就必须夺他人造化,如果这么简单就能得个万全之法,我又何必兢兢业业的护了那小村子一千来年,就只为图一个香火不断呢?”

司千尘那叫一个苦口婆心:“我老老实实的添个阴寿都麻烦成这样,更何况你这求的还是生死人肉白骨的大单,古往今来那么多皇帝上天入地都没找来的方子,你怎么就信它有用呢?”

人对长生这个目标的渴望,几乎可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不管是吃下灵药后悔恨得“碧海青天夜夜心”的神女,还是那些“不问苍生问鬼神”的帝王将相,似乎都跳不出去对无限生命的渴望,说穿了,这些人最舍不得的还是人间富贵,毕竟那抔黄土一盖,生前多少事也都付笑谈中了,可苏澈图的却偏偏不是这些。

他这潦草的前半生,钱没攒下多少,身体还被罕见病给判了死刑,手记里这荒唐的方法虽说可以续命,但是他拖着的也还是这副病体,生活质量没法得到任何提高,如果这么大费周章就只是为了再多窝窝囊囊的苟延残喘几天,不管怎么看好像都没什么必要。

可苏澈却觉得:“我不欠他人情,这事我必须当面找秦岳说清楚,所以只需要活到把这笔债给还完就行,这不算贪心吧。”

苏澈对这破破烂烂的红尘没什么眷恋,所以这个法门于他来说,只不过是多添了些主动去找秦岳的底气罢了,“小祖宗能不能帮忙算一算他在哪。”

司千尘现在的状态不怎么好,于是苏澈在小祖宗的指引下,从自己刚收拾好的那堆妙妙工具里又翻出来了一个古旧的香炉,直到那清冷的檀香气又一次铺满了这方空间后,小祖宗才多少缓过来了一点:“这玩意不算大你要不然随身带着吧,路上这几天我可能时不时就得吃点,喂!跟你说话呢!”

过分相似的冷香把苏澈原本就纷乱的思绪拽到了不知道哪个地方,被喊了一声后才回了神:“你想让我带个香炉去襟江省?路上太远,这纯铜的也太沉了,我给你买个轻一点的行不行?”

小祖宗起初对于自己的干饭工具被降配这件事非常不满,直到苏澈向他展示了如今的3D打印香炉,那花里胡哨的造型和下面可以手动计数的“功德加一”小立牌狠狠拿捏住了这个一千多岁老小孩的心,可就算这样也不耽误司千尘继续嘟嘟囔囔的嘴硬:“凑合着也能用吧,真不知道秦岳跨小半个地图跑到襟江省去干什么,那么远。”

苏澈为了防止秦岳顺藤摸瓜找过来,一路上东躲西藏的没少费功夫,但是秦岳这边就没有这样的考量了,他那位置好找的要命,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醒目的不能再醒目了,就差拽着脖领子告诉司千尘自己在哪了,苏澈甚至怀疑这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襟江省这地方高低也是有点说法的,因为大概两三个多月前,苏澈和秦岳还被困在瓮口村司千尘的快乐老家里还没出来那会,杨育进就已经先一步带着钱出发去这里了,这女人就算被秦岳骂了一通狠的,也还是没放弃要给她儿子配阴婚。

她这辈子几乎就没出过那个小山村,普通话都说不包准,可为了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真是什么方法都试了一遍。

有人跟杨育进说,襟江省的山里住着一个特别灵的半仙,只要钱到位,就没有她办不成的事情。

一条安静奔涌了数千年的长河横贯了整个襟江省,使得这地方的气候异常温润,过高的湿度把这边的山头全都罩在了一层缥缈的雾气里,柔和的日光打在上面,金黄色的漫反射给这幅泼墨山水增加了一层柔软的滤镜。

高山云雾不仅能出好茶,这仙气飘飘的风景让人打远一看就觉得这灵山秀水里必定住着什么食风饮露的域外高人。

杨育进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八九月份,南移的雨带整日盖在襟江省上面,缠缠绵绵的下着,没个干爽的时候。

似乎是为了跟这凄婉的雨幕相配,这边的人也格外喜欢清透的颜色,天青、雾蓝、青绿,像极了梅雨季终于走后那澄净透亮的天,可那位撑着油纸伞,佩着一身不断发出碎响的银饰过来的时候,却偏偏穿着一身婷婷袅袅的黑衣。

玄色的喇叭袖上衣在领口和下摆处缝了一整条暗红色的刺绣,袖口上则是缀了一圈方形云母片,每次碰到身上繁复的银饰时,总能撞出一片清脆的碎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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