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连忙笑着应和道:“这就来,姑娘快快过去给祖母瞧瞧。”
阮清霜看着他们一个个笑不见底的模样,愣装没看来,上前几步就站住,又停住脚步。
警惕道:“没错,我就是阮清霜,你有什么就在跟前说就行。我不想过去。”
“?”
所有人微怔,没想到阮清霜不仅不讲规矩,还看起来毫无礼仪的样子。
宋氏的眼眸闪动,她早就听到这阮清霜养在乡野之地,向来是个没规矩的野丫头,顿时心里一计。
笑道:“霜儿莫怕,我是你的祖母。我到现在依稀还记得你刚出生那会,肩头有一朵栩栩如生的红色胎记呢。”
果然。
阮清霜像个鲁莽没智慧的丫头一样,阮口就不满道:“你在怀疑我吗?那胎记就在我的肩头上,我这就脱给你看。”
她说着就解开肩头上的衣物,果真又一朵栩栩如生的桃花胎记印在雪白的肩头,让人惊叹不已。
但与此同时,这般大胆放肆的行为举止,令现场的丫鬟嬷嬷遮掩羞耻,无比鄙夷。
要知道在京城内。
哪怕是乞丐泼妇都没有这般衣不遮体的行为,那这人却是镇国府的嫡出小姐……实在可笑。
偏生。
阮清霜不知这闻故,面色尽是傲气和不以为然,“祖母你可是看到了?”
“哎,霜儿你……”
阮老夫人满眼无奈又恐于礼数,只能对胭脂责怪道:“胭脂你也不拦着点,霜儿好歹是个姑娘……”
话是这样子说,可她眼里尽是满意和鄙夷,果真是个嚣阮无脑的蠢货。
胭脂看出她的眼神,连忙上前弯腰,请罪道:“是奴婢的错,奴婢也没想到二小姐那么快……”
这主仆一唱一和的搭台演戏,简直是真当别人眼瞎。
阮清霜自然不会错过帮他们一把,边系好衣服,边嫌弃道:“祖母可别责怪她了,我养母常说家养的母鸡到底是眼睛瞎爪子软,我瞧她还不如母鸡能下蛋呢,端得慌!”
哗——
厅堂内的所有人面色一变,被她短短一句话全部给骂了。
这些娇养的丫鬟和养尊处优的夫人竟然不如一只母鸡?实在侮辱人!
“咳咳!”
宋氏假装干咳一声压住自己的失态,又装作看不见她们眼中的气愤和对阮清霜的仇视。
对她来说,这最好不过。
不过,表面的功夫到底还是要装一装。
她扭头,佯装生气地训示道:“听到霜儿的话了没?你们这些上不得见面的东西,可别再跟着丢人了。”
如此指桑骂槐的话,让阮清霜内心冷笑了一下,脸上却不显露一分,还顺着呵斥道:
“那可不是,祖母的话你们听见没?”
“你们这些低贱的下人,可别老是给祖母丢人,小心她将你们全部卖给伢子去!”
“……”
众丫鬟的面色微变,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抓拿不定宋氏刚刚那话是骂谁的了。
宋氏也没想到阮清霜一句话竟然反转了局面,眼神微眯,开始试探道:“还是我们的霜儿懂礼数,若是在京城日后也会成为人人皆知的第一贵女的。”
谁知。
阮清霜听不出其中的嘲讽之意,那阮蜡黄的脸上全是得意的嚣阮,“那是自然,日后我成了第一贵女,也会让你们沾沾风的!”
这话让宋氏彻底安了心,猜想刚刚不过是这个愚蠢误打误撞对上了而已,顿时觉得在这种蠢货身上花费心思实在浪费。
便无趣的摆摆手,敷衍道:“是吗?那太好了!”
“不过,霜儿身为二小姐,又是初次回到府中,她必定劳累了。胭脂还不快快带人下去休息?”
“是老夫人。”
胭脂刚要屈身行礼,带人离开。
就听到,啪——
一道手掌拍在桌面上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厅堂内十分的刺耳。
所有人惊得朝声音源头望去,就看到阮清霜双眼怒火,面色不满,怒气冲冲。
“什么二小姐,不是说我回来不是当大小姐的吗?”
“难道你们不仅要诓骗我,还要那个代替我的乞丐之女继续顶替我的身份?”
哗——
此话一出,现场安静地能听得见绣花针落地的声响,所有人面上惊恐不已,倒吸一口冷气。
赫赫有名的京城第一才女阮柳柳,是乞丐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