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别说阮氏夫妻愣住了,就连原本只是想看看这个阮清霜是真的还是装的阮柳柳,也同样惊愕住了。
她想过这个阮清霜会恨阮氏夫妻,但没有想到会那么直白的脱口而出,一时间都忘记上前却劝阻了。
而阮清霜也不给她机会,冷眼的瞪着父亲阮正远,怒道:“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你是个匹夫,眼里只有上阵杀敌,巴不得没有我这个女儿。”
阮正远听得心疼不已,正要上前解释就听出那道熟悉的声音。
‘果然没错,他们就像我梦境里中上一世一样,只会偏爱我这个姐姐。’
‘可惜,我这个姐姐就是未来杀死我们全家的凶手,就连哥哥也因为救这个姐姐,被人断了双手双脚,沦落为乞丐惨死街头。’
阮正远的面色骤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到底是听到了什么,震惊的看向身边的夫人,她也同样是震惊无比的表情。
当下,着急的想要诉问阮清霜,“霜儿,你刚刚说的话是真……”
“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个坏人!”
阮清霜却像个傻子一样捂住了耳朵,警惕的盯着他们夫妻,这画面让阮正远和妻子林氏心疼不已,又不知道怎么上前和她亲近。
恰恰又听见:‘哼,我才不要和你们这些短命鬼多接触,谁知道你们身上被下的慢性毒药会会传染给我呢。’
“什么!”
两人再次震惊出声,却引起了阮柳柳的注意,她皱眉盯着这对失态的夫妇,又看了一眼阮清霜,误以为是她刚刚的话激怒了两人。
这才就步步生莲的上前,柔声劝道:“妹妹,父亲和母亲刚刚回到府中,要不你还是让他们休息一下。”
“我们一会再来看他们好不好?”
阮清霜听到她的话,就好像被定身般,乖乖的低下头不敢再造次,但夫妻二人明显看到她的眼中闪过惊恐。
接着就听到:‘呜呜,我还是乖乖听她的话吧,昨天她还串通继祖母将我关起来,谁知道一会又要对我做什么,我可是记得她们手段狠毒,常常将府中的下人虐待至死,又伪装成自杀跳井。’
阮正远和林氏的面色大变,震惊的看着阮柳柳和低着头不敢说话的阮清霜,一时间抓拿不定这是真是假。
林氏犹豫了下,对阮柳柳问道:“柳儿,霜儿到底是为什么在祠堂里?你们真的是今早才去祠堂祭拜的吗?”
她的内心还是很纠结,不知道听到的是不是阮清霜的心声,又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到这些信息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而且,阮柳柳在他们膝下十六年,向来乖顺听话,应当不会苛刻欺负阮清霜才对,但隔层肚皮,隔层心,谁知道她会不会因为阮清霜的回归又出现了变化呢?
阮柳柳因为她的问话,眼中闪过一丝变动,但还是惭愧地说道:“母亲,霜儿是昨日就被祖母关在祠堂里了,因为她和下人起了冲突。”
“对不起母亲父亲,柳儿是不想让你们失望才说谎的。”
这次林氏和阮正远对视一眼,没想到阮清霜说的是真的,顿时看她们两个人的眼神有点复杂。
偏生。
阮清霜的心声再一次响起:‘哼,这个阮柳柳向来聪明的。这点小事一查就知道真假,哪里还要费劲心思去遮掩。’
闻言,阮氏夫妇对视一眼,也觉得有点对,但为了试探阮清霜心声的真假。
阮正远用力挤出一抹和善的笑容,说道:“霜儿,这件事情是我们让你失望了,我们一定会给你补偿的,你想要什么?”
果然。
阮清霜听到他的话,那双大大的眼睛亮了几分,说道:“真的什么都可以?”
‘哪怕是一会皇上御赐的东西?’
这句话让阮正远的表情微动了下,一会皇上会御赐东西来?这不就是验证她心声最好的机会吗?
他的双眼一亮,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诚意,郑重的点头:“对,只要是父亲有的,哪怕是贡品,我都给你。”
阮清霜立马上前一步,高高的抬起下巴,傲气道:“那行,我就要未来只要是皇上御赐给你的宝物,你都要任我挑选。”
“好!”
阮正远与她击掌立誓,这才扭头看向了身边的妻子,对两个孩子点头,说道:“你们下去吧,我和你们母亲刚回到府中,还需要好好沐浴更衣。”
阮柳柳因为他们两人刚刚的互动,眼神变了下,此刻恢复了柔和,行礼道:“那柳儿就先行告退。”
在她说着的同时,阮清霜已经不屑的扫了她一眼,若无旁人的离开房中,与她的行为截然相反。
阮正远和林氏看到这一幕,不自觉的叹息了一声。
阮柳柳听得嘴角微微上扬,一个乡下丫头有什么资格和她相提并论?
殊不知。
阮正远和林氏在他们离开后,双眼里全是无法掩饰的担心和着急,更多的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