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后脑勺像是被人敲了一棍子。
“嘶……好痛……”
她揉着脑袋坐起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阮清霜的床上,身上还盖着阮清霜的被子。
“怎么回事?我不是去杀阮清霜了吗?怎么会在她房里?”
阮柳柳脑子一片混乱,记忆还停留在被打晕的那一刻。
就在这时,大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巴图尔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如狼似虎的士兵。
“拿下!”
一声令下,几个士兵冲上去,像拖死狗一样把阮柳柳从床上拽了下来,直接按在地上。
“啊!你们干什么!我是周王的宠姬!你们敢动我!”阮柳柳尖叫着,拼命挣扎。
“宠姬?我看你是弑君的贱婢!”巴图尔走上前,一脚踩在阮柳柳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啊——!”阮柳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痛!痛死我了!将军饶命啊!”
“饶命?大王都死了!你还想饶命?!”巴图尔怒吼道,“说!是不是你杀了大王?!”
“什么?!”
阮柳柳整个人都懵了,瞳孔剧烈收缩,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大王……死了?怎么可能……我……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只是想去给她下药……”
“还敢狡辩!”巴图尔根本不听她解释,挥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昨晚守门的士兵亲眼看到你进了金帐!而且,大王是被人用利器刺入后脑而死,这手法,除了你们这些大梁来的阴险小人,还有谁?!”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阮柳柳吓得魂飞魄散,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我进去的时候大王还好好的……不对,我进去的时候就被打晕了……”
她突然反应过来,脸色惨白如纸。
“是阮清霜!是阮清霜那个贱人!”
阮柳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大喊:“是她!一定是她干的!她早就知道我要去,她打晕了我,然后冒充我去了金帐!人是他杀的!跟我没关系啊!”
“呵,死到临头还想攀咬?”巴图尔冷笑一声,根本不信她的鬼话,“阮清霜早就跑了!我们刚才去搜了她的营帐,人去楼空!倒是你,大摇大摆地躺在她的床上,手里还拿着凶器!”
说着,巴图尔从怀里掏出那把阮清霜塞给阮柳柳的带血匕首,扔在她面前。
“这上面有大王的血,还有你的指纹,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阮柳柳看着那把匕首,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颤抖着捡起匕首,看着上面的血迹,脑海中终于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画面。
阮清霜……那个女人,她早就看穿了一切。
她不仅没杀自己,反而利用自己做掩护,杀了周王,然后逃之夭夭,把这口黑锅死死地扣在了自己头上!
“不……不……”
阮柳柳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是阮清霜……真的是她……你们快去追她啊!她肯定还没跑远!她是太子妃!她是巫女!她会妖术!”
“闭嘴!”
巴图尔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大王死了,这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必须要有人负责,必须要有人偿命。
既然阮清霜跑了,那这个同谋,就必须死!
“给我打!往死里打!打到她说实话为止!”
巴图尔一声令下,周围的士兵立刻围了上来,拳打脚踢,甚至用上了皮鞭。
“啊!不要!不要打我!”
“我是冤枉的!真的是阮清霜!”
“啊——!”
惨叫声在宫殿内回荡,阮柳柳被打得皮开肉绽,满地打滚。
但无论她怎么喊冤,都没人信。
在周国人眼里,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大梁的公主杀了他们的大王,留下了这个同伙善后。
打了足足半个时辰,直到阮柳柳被打得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气吊着,巴图尔才挥手让人停下。
“别打死了,留着她还有用。”巴图尔喘着粗气,眼中满是血丝,“来人,把她给我关进死牢,严加看管!另外,传我将令,封锁所有出城的关口!”
“哪怕把草原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阮清霜给我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士兵们领命而去。
巴图尔看着地上像一滩烂泥一样的阮柳柳,冷哼一声:“等抓到了那个阮清霜,本王要把你们千刀万剐,祭奠大王在天之灵!”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开始部署追兵。
……
而此时,百里之外的荒原上。
阮清霜骑着一匹快马,迎着初升的朝阳,狂奔而去。
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吹起了她的衣角。
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座渐渐模糊的王庭,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笑意。
【再见了,周国。】
【这次送你们一份大礼,不用谢。】
【至于阮柳柳……】
【那是她自找的。】
她摸了摸怀里的虎符和羊皮卷,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爹,娘,太子哥哥,等着我。】
【我回家了。】
马蹄声碎,尘土飞扬。
阮清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只留下身后那个即将陷入混乱与复仇火焰的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