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他颤抖着拿起笔,在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玉玺。
“好了……”
老皇帝扔掉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朕……不,我,答应你。退位。”
“恭喜皇上,想得通。”
阮清霜收起诏书,转身欲走。
“等等!”
老皇帝突然叫住她。
阮清霜停下脚步,“皇上还有何指教?”
“朕只问你一句。”
老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朕……真的错了吗?朕治理大梁二十年,虽有不足,但也算勤政爱民。为何……为何你们都要逼朕?”
阮清霜转过身,看着这个垂暮的老人。
“皇上,您没错。”
“您只是……老了。”
“时代变了,大梁需要的,不再是守成之君,而是开拓之主。”
“您给不了景珩的,我能给。”
“您给不了大梁百姓的,我也能给。”
“所以,请您,体面地退场。”
说完,阮清霜不再理会老皇帝,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老皇帝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宫殿,发出绝望的嘶吼。
……
第二天清晨。
一道震惊天下的圣旨颁布。
皇帝萧震天,感念太子仁孝,特禅位于太子萧景珩。
即日起,萧震天退居太上皇,颐养天年。
大梁,变天了。
新皇登基大典,定在三日后。
而新皇与镇国公主的大婚,定在下个月初六。
双喜临门,举国同庆。
……
太子府。
萧景珩看着手中的退位诏书,神色复杂。
“霜儿,父皇他……”
“太上皇身体抱恙,需要静养。”
阮清霜正在试穿嫁衣,头也不回地说道,“以后,这大梁,就是你说了算。”
萧景珩走到她身后,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霜儿,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没有你,我做不到这些。”
“傻瓜。”
阮清霜转过身,看着他,“我们是夫妻,是一体的。”
“你的天下,就是我的天下。”
萧景珩心中一暖,低头吻住她的唇。
然而,就在这时。
阮清霜的心头突然一跳。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她猛地推开萧景珩,手中银针飞出。
“叮!”
一枚漆黑的透骨钉被银针击落。
“谁?!”
萧景珩大惊,拔剑出鞘。
只见屋顶之上,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想跑?!”
阮清霜身形一闪,追了出去。
屋顶上。
完颜澈一身黑衣,脸上带着那副似笑非笑的面具,正站在屋脊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啧啧啧,真是感人至深的一幕啊。”
“只可惜,被人打扰了。”
阮清霜冷冷地看着他,“完颜澈,你果然没死。怎么,大婚的贺礼,就是这一枚透骨钉?”
“不不不。”
完颜澈摇了摇头,“那只是见面礼。”
“我是来告诉你,我对你的掠夺才刚刚开始。”
“你帮萧景珩夺了皇位,以为这就结束了?”
“呵,天真。”
完颜澈指了指远处皇宫的方向。
“老皇帝虽然退了,但他手里的死士还在。朝堂上的那些老顽固,心里也不服。”
“还有……”
他指了指自己,“我。”
“大梁新皇登基,正是内忧外患之际。”
“阮清霜,你拿什么来守这万里江山?”
“靠你那些化学把戏?还是靠你那张利嘴?”
“这天下,终究是要靠拳头说话的。”
说完,完颜澈突然身形一闪,朝着阮清霜冲了过来。
“小心!”
远处的萧景珩大喊。
阮清霜不退反进,手中软剑出鞘。
“锵!”
刀剑相撞,火花四溅。
两人瞬间过了十几招。
阮清霜越打越心惊。
这个完颜澈,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比起她在周国遇到的那些高手,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怎么样?怕了吗?”
完颜澈一边打,一边调笑。
“不如跟了我,我保你一生荣华富贵,如何?”
“做梦!”
阮清霜眼中寒光一闪,突然从袖中掏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扔向完颜澈。
“什么?”
完颜澈脸色一变,连忙后撤。
“轰!”
一声巨响。
火光冲天。
那是阮清霜自制的□□。
烟尘散去。
屋顶上已经没有了完颜澈的身影。
只留下一张字条,插在瓦片上。
阮清霜走过去,拔出字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大婚之日,我会再来。届时,我会送上一份大礼。——完颜澈”
阮清霜捏紧了字条,眼中杀意涌动。
【完颜澈。】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大婚之日?】
【好,我等着。】
【到时候,看看到底是谁,给谁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