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霁这一觉是被饿醒的,但是家里没有吃的,他也没有力气开火,因此打算直接去挂水,顺路买午饭。
出发时,他没有忘记给路明隅发消息。
他要去的诊所在另一个城区,去那里要跨越好几条街,驱车大概需要半小时。
等夏初霁下了出租车,他觉得自己更不舒服了。
他本来就有些晕车,沾车就想睡,却头疼睡不着,车皮味又让他想吐。
这下午饭也不用吃了。
他走进诊所,向里面的那对夫妻问好。
“怎么啦,感冒了?”那位阿姨道。
“嗯,有点发烧。”
“坐吧。”
阿姨负责扎针,叔叔负责问诊。两人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看起来和蔼可亲,因为夏初霁小时候老来,因此对他还有印象。
大夫叔叔大致问过情况后便给他开了单子,让他去等着扎针。
阿姨是扎针老手了,很熟练快速地扎完了两个手背,轮到夏初霁了。
突然,诊所大门被人推开,夏初霁感知身后有人朝他走来。
他侧过身,抬眼便见到了那张熟悉的脸,直愣愣地与那双桃花眼对视。
“你怎么来了?”夏初霁满眼诧异。
“担心你。怎么又蔫儿了?”路明隅喘着气道。
“小伙子!扎针啦!”夏初霁未说出口的话被阿姨堵了回去。
夏初霁走进去,坐在椅子上,路明隅也跟进去,站在他旁边。
路明隅什么都没做,夏初霁却皱紧了眉。
“怎么啦?这么大啦,害怕打针呢?我记得你小时候都不怕的呢。”阿姨边处理针头,边温柔地问他。
夏初霁听完无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人总是会变得。
明明只扎一只手,夏初霁却两手都紧绷着。
路明隅失笑地看着他,然后靠近了夏初霁一点。
“?”夏初霁疑惑地抬头看他。
但路明隅不说话。
他将撸起的袖子放下,朝夏初霁伸去。
还没等夏初霁明白,针就扎进了他的手背,他条件反射地就抓住了路明隅的袖口。
几秒后,阿姨说好了,夏初霁才反应过来,此时路明隅已经俯身去够药了。
“走吧。”路明隅垂眸看他,站在一旁等夏初霁起身。
夏初霁:“……”
路明隅给他挑了个舒适的座位。
帮他调整好滴液速度后也在一旁坐下。
正好,把刚刚没问的问完。
“你怎么出来的?”夏初霁一脸严肃。
“请假了呗。”路明隅眼神真诚。
“理由?”夏初霁眉头紧锁,忍着没把那句“毛病”骂出口。
路明隅:“我和书勤姐说你生病了,家里又没人,来照顾照顾你。”
说完他又笑笑补充道:“别担心,现在是午休时间,下午第一节又是体育课我才出来的。”
夏初霁闻言表情放松了些,然后嘴硬道:“谁担心了?”
路明隅觉得他这副样子可爱极了,蔫儿成这样还不忘还嘴。他失笑着:“我啊,我担心。”
这下夏初霁可不想说话了。
他静静地盯着路明隅的眼睛,表情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跑这里来吊瓶?”路明隅有些疑惑地问,明明家附近就有诊所。
“只有这里能挂好。”
生病的夏初霁比较有耐心,他向路明隅解释:“小时候基本都在这里挂,有几次去了别的地方吊瓶,都不管用,这里挂完就好了。”
“饿吗?”身侧的人听他讲完然后问。
“不饿。”
夏初霁口是心非,怕再一次麻烦路明隅。
但他的肚子实诚得很。
路明隅听到声响后不禁笑出了声,然后说:“哎呀,我肚子怎么叫了?肯定是又饿了。”
夏初霁:“……”
“我去买点吃的,很快回来。”说完路明隅就笑着起身离开了。
谢谢你我的肚子。
夏初霁心里暗暗骂道。
路明隅猜夏初霁现在吃不下什么,就去买了碗青菜瘦肉粥。
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夏初霁已经睡着了。
他不忍心叫他,但又怕夏初霁饿坏。好在他坐下没多久后夏初霁就醒了,像是有感应一般。
“醒了?给你买了粥。”
夏初霁点点头。
于是路明隅递给他勺子,打开粥后就那样一直端着,一直到夏初霁吃完。
夏初霁为了让他少端一会儿特意加快了喝粥的速度,结果还被发现了,被警告“慢点喝”。
喝完粥路明隅还帮忙处理了垃圾。
他总是很贴心,还会问夏初霁有没有觉得冷。
夏初霁当然摇头,但路明隅又怎么会信。
他伸出手,用手背碰了碰夏初霁的,是冰的。
夏初霁手被碰到时一惊,条件反射缩回手,可手腕却被路明隅按住。
然后路明隅脱下外套,盖在夏初霁身上,虽然外套不厚,但总归有点作用。
夏初霁现在觉得自己好受多了。
路明隅因为下午还要上课,没办法等夏初霁那四瓶水都挂完,只好先走。
走前还要嘱咐夏初霁盖好衣服,早点回家,记得好好休息和吃饭,他下午放学就来找他。
夏初霁都一一听进去了,心里是止不住地温暖,同时还有一点道不明的情愫。
夏初霁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奇怪。
下午,夏初霁打完吊瓶,精气神恢复许多,回到家就在厨房捣鼓着什么。
他买了青菜,买了可乐和鸡翅,还买了几个鸡蛋,家里还有些面条,顺带就拿来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