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震惊吗?在紧张吗?还是在欣喜呢?
夏初霁暂时还没搞懂。
许久许久,他才回过神来,此时试卷上已经出现了不少他自己都认不出的字。
“在干吗呢?这写的啥啊?”路明隅突然凑近过来问。
他吓了夏初霁一跳。
“没事,就有点不会写。”夏初霁装作若无其事回答道。
“哪题?年级第一教你。”
夏初霁连打趣他的心情都没有了,只说自己再想想。
夏初霁觉得今天不能再和路明隅共处一室了,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作业,借口和路明隅说自己今天要早点睡,就赶路明隅走了。
路明隅看他打哈欠,也没再多留,麻溜地就走了。
其实路明隅心里有数,认为夏初霁兴许是听到了自己的呢喃才这么做,但夏初霁听完了也明确拒绝,那他便不强迫,顺着来就好了。
还别说,刚脱口而出喜欢你时路明隅心里头的大摆钟也不停滴答滴答响呢。这话出来得神不知鬼不觉,看夏初霁看久了就说了,自己也半天才反应过来。
另一边,夏初霁收拾完作业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十一点半写完的作业,一点了都没睡。
第二天一大早,夏初霁照镜子时就发现了自己眼下乌黑一片,困得连眼睛也睁不开。
不过还好,睁不开就不用看见路明隅那张脸了。夏初霁昨晚做梦梦见自己和路明隅拥吻了,现在心里不得劲得很。
但他会在路明隅面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路上路明隅说什么他都只有“嗯”和摇头,路明隅问他怎么了,他也就一句“没睡好”一笔带过,然后闭上眼睡觉,没能看到路明隅落寞的神情。
此后一整个上午路明隅都没有再主动开口说话。
夏初霁渐渐察觉出不对,第一次陪路明隅进了小卖部。
路明隅疑惑:“你进来干什么?拽好我衣服。”
夏初霁嘴硬:“我就进来看看。”
手还是乖乖拽着路明隅衣角。
两人连体婴儿似的黏在一起,但知道结完账都没再说一句话。
回到了教室,夏初霁终于憋不住问出口。
明明他都没怎么样,路明隅凭什么一句话也不和他说。
他靠近右侧小声说:“你什么意思?”
路明隅:“?”
路明隅愣了几秒后向左侧靠,说:“这话该我问吧,夏初霁,是你先敷衍我的。”
夏初霁闻言皱起眉来:“我也不想的,但我昨天没睡好啊。”
路明隅:“就你有理,我不跟你玩儿了。”
夏初霁无语得很:“你几岁了大哥哥,没睡好也能怪我?”
路明隅轻哼一声:“那你说,你为啥没睡好。”
夏初霁:“做太多梦了,我昨天睡那么早,夜长梦多你不知道吗?”
路明隅最好扁扁嘴,一连说了一串的“哦”。
夏初霁:“我今天自己都把项链戴好了,你能不能别这样?”
路明隅瞥了一眼夏初霁脖颈,发现夏初霁真的戴了自己送的项链,雀跃了一秒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回去了,还顺带说了句:“好吧。”
心里想的却是——还好不是因为自己的表白。
旁边的夏初霁心里也琢磨着呢,可能是琢磨路明隅这人怎么这么作,也可能琢磨着还好路明隅相信了。
午睡铃声一响,两人就整齐划一地低下头休息了,最后揣着各自的小心思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