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怎么回事。”
两人并肩坐在床边,路明隅的头偏向夏初霁,而夏初霁却因为心虚而不敢直视路明隅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板。
“这地板这么好看?夏初霁。”路明隅语气温和,但比平常多了几分着急。
“一般般。”夏初霁还是没抬起头。
“说吧,我又不会说你,不看着我也没关系,我先帮你处理伤口。”路明隅脸上多了几分无奈。
“不用,一点点小伤,家里也没有药箱。”夏初霁此时眉头微皱,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我回家一趟。”路明隅态度坚决。
下一秒,夏初霁说:“我包里有。”
是他回校前跑去买的,反正保安也不会注意他买的什么药,就给自己买了点。
路明隅拿来碘伏和创可贴,然后坐在了夏初霁腿边。
他弯曲指节瞧了瞧夏初霁的膝盖,说:“手给我。”
夏初霁在做最后的挣扎:“我自己来就行……”
路明隅:“你伤的左手,不方便。”
夏初霁最终在路明隅的凝视下投降,乖乖伸出手。
白皙细腻的手掌一侧渗出的血珠早已被洗去,但还是残留着一些血迹,伤痕细长,是被墙面凸起的碎石粒划伤的,在夏初霁手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路明隅将碘伏轻轻置于夏初霁的手上,一点一点细心地擦拭,没擦几下就要吹口气,生怕夏初霁疼。
即使是处理伤口路明隅也歇不下嘴,非要调侃夏初霁怪聪明,知道给自己买药。
夏初霁内心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但有一说一,路明隅处理伤口不会马虎。
夏初霁是很怕疼的人,这次他倒没觉得多痛。
路明隅给夏初霁消毒过后便贴上了防水创可贴。
“这伤口不小也没特别大,用这个方形的刚好,”说着,路明隅给夏初霁轻轻按了按那枚刚贴好的创可贴,问:“疼吗?”
夏初霁摇摇头说不。
这次他终于看向了那双桃花眼。
路明隅没起来,仍旧坐在地上,只是挪到了夏初霁的面前。
他问:“那现在,可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吗?”
夏初霁沉默着低下了头。
“我可以知道吗?”
夏初霁还是默不作声。
“我们是朋友,对吗?”
这次夏初霁终于有了反应。
他眨了眨眼,眉头微皱,眉眼间是无法令人淡忘的忧郁。
路明隅继续说道:“如果不是,我就走了。”
闻言小夏初霁抬眼,眼里有些道不明的情绪。
路明隅见他不说话便起身打算离开。
夏初霁却在这时抓住了路明隅的手。
夏初霁说:“别走。”
路明隅在听到夏初霁说“别走”的那一瞬是欣喜的,但他马上隐藏好了情绪,说:“什么意思。”
夏初霁:“就是不想你走的意思。”
“理由?”
夏初霁镇定地说“我有事问你。”
路明隅心里的那份欣喜突然就在此刻消散殆尽了。
但他还是忍着心痛坐在了夏初霁旁边。
“问吧,什么事。”
夏初霁此时表情很是纠结。
路明隅突然有些懵了。
“我什么都能问的,对吧?”
路明隅懵逼着点点头。
“你说的。”夏初霁还在叠甲。
“嗯,我说的……”
路明隅内心突然感到阵阵不安。
结果,下一秒夏初霁就问他:“你是彩虹恋吗?”
“啊?”路明隅显然是没想到夏初霁问的是这种敏感问题,但他已经打了包票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他一边震惊着回想,一边回答夏初霁:“我……应该是?”
“什么叫应该是!”夏初霁像受了惊的猫,一下子弹到了床沿另一头。
随后的几分钟,整个卧室陷入了一片静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