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金瞳玉贵

“玉贵，”孙强严肃地问，“你奶奶有没有说，下一次大灾什么时候来？”

玉贵摇摇头：“奶奶去年就去世了......不过她临终前说，‘金眼现，大灾至'......”

“金眼？”孙强疑惑地重复。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孙强和玉贵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巨大的金眼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冷冷地俯视着莲花山。

“金眼现，大灾至......”玉贵颤抖着重复奶奶的话。

孙强感到一阵寒意从树根直窜到树梢。他看向玉贵，小黄兔的红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竟然泛着淡淡的金光。

“看来，”孙强沉声说，“我们有大麻烦了。”

玉贵的小爪子紧紧抓住孙强的树皮，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孙大哥，你不觉得最近山里有些不对劲吗？”

孙强抖了抖松针，几片落叶飘到玉贵头顶。“除了胡刚那帮家伙天天来找麻烦，还能有什么不对劲？”

“泉水变浊了。”玉贵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东边的清泉三天前开始泛黄，昨天已经完全变成了铁锈色。山脚下的老槐树一夜之间枯萎，树根处渗出的不是树汁，而是黑色的黏液。”

孙强树皮上的脸皱了起来。这些现象确实不寻常，即使对他来说也是如此。“你怎么知道这些？”

玉贵从孙强身上跳下来，在地上转了个圈，长耳朵警惕地竖起。“我虽然小，但跑得快，整个莲花山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他停顿了一下，“而且......我家族有本古籍，记载了莲花山每五百年一次的大灾。”

“大灾？”孙强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他的根系似乎感知到了地底深处的某种躁动。

“对，五百年一次，山崩地裂，生灵涂炭。”玉贵的声音变得低沉，“上一次大灾是在四百九十八年前，按古籍记载，下一次就在近期。”

孙强沉默了片刻，松针无风自动。“你的意思是......”

“古籍上说，唯有‘神松与金瞳'联手，才能平息大灾。”玉贵直视孙强的眼睛，“我生来就有这双金色的瞳孔，家族长辈说这是预言之子的标志。而神松......整个莲花山只有你一棵。”

夜风突然变得凛冽，吹得松针沙沙作响。孙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压在肩头。他活了千年，却从未想过自己可能与整座山的命运相连。

“你为什么不早说？”孙强问道。

玉贵低下头，小爪子拨弄着一颗松果。“我......我本来想先确认你是不是真的神松。古籍上说神松能感知地脉，根系可达黄泉。”

孙强心中一震。他确实能感觉到地底深处的脉动，那是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的秘密。每当月圆之夜，他的根系就会传来奇怪的脉动，像是大地的心跳。

“看来我们真的被命运绑在一起了，小家伙。”孙强叹了口气，“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应对胡刚。那家伙不会善罢甘休的。”

玉贵突然竖起耳朵，“说到胡刚......”他快速窜到崖边向下望去，“他们来了！而且这次不止狼妖！”

孙强顺着玉贵的视线看去，只见山下火光点点，至少有二十多个妖怪正朝红石崖涌来。为首的正是胡刚，他那身虎皮在火把照耀下泛着危险的光泽。

“躲到我身后。”孙强沉声道，树干上的脸变得坚毅。他感到体内的灵力开始奔涌，千年积累的力量正在苏醒。

玉贵却没有躲藏，反而跳到孙强的一根低垂的树枝上。“不，这次我们一起面对。预言之子可不是只会躲藏的胆小鬼。”

孙强想说什么，但山下的喧嚣已经逼近。胡刚的声音如雷般炸响：“孙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火光照亮了整个红石崖，孙强看到除了狼大狼二，还有野猪精、蛇妖、山猫怪等一众妖怪，个个手持兵器，面目狰狞。胡刚站在最前方，虎爪上套着精铁打造的利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胡刚，你带着这么多手下来，是怕了我这棵老松树吗？”孙强故意嘲讽道，同时悄悄伸展根系，感知着地下的情况。奇怪的是，他感觉到地底深处有一种异常的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胡刚怒吼一声，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少废话！今日我要亲手拔了你的根，砍了你的枝，让你知道谁才是莲花山真正的主人！”

孙强注意到胡刚的眼睛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恐惧？他在害怕什么？

就在这时，玉贵突然跳到孙强最高的枝头，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喊道：“胡刚！你明知大灾将至，不去准备应对灾难，却在这里内斗，是想让整个莲花山的生灵为你陪葬吗？”

山下的妖怪们一阵骚动，胡刚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闭嘴，小兔子！什么大灾，不过是吓唬小孩的传说！”

“那你为什么连夜派手下挖掘东山的灵石？”玉贵反问道，“为什么命令狼大收集百种草药？你明明知道预言是真的，你在为自己准备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