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能力失控

废弃工厂位于城市边缘，是三人常来的秘密据点。孙强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胡刚已经在那里等候，他身旁站着面色苍白的玉贵。

“你们绝对想不到我发现了什么。”胡刚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他举起右手，掌心向上。空气中突然出现细小的电流，在他指尖跳跃。“这不仅仅是静电，我能感觉到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

玉贵默默卷起袖子，露出前臂。在昏暗的光线下，孙强看到玉贵皮肤下隐约浮现出金色的脉络，如同叶脉般分布。“从上周开始出现的，”玉贵的声音很轻，“它们会随着我的情绪变化而发光。”

孙强刚想开口，工厂深处突然传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三人警觉地转身，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人戴着纯白色的陶瓷面具，面具上没有任何孔洞，却诡异地能让人感觉到被注视的压迫感。他穿着不合时宜的黑色长风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节拍上。

“终于找到你们了。”面具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声，“三个觉醒者......比预计的早了两周。”

胡刚本能地挡在两人前面，电流在他周身噼啪作响。“你是谁？”

面具人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向玉贵：“你体内的光......已经开始显现了。他们很快就会找到你。”

孙强感到一阵眩晕，眼前浮现出无数数据流，它们交织成复杂的网络，而面具人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周围所有的金色光点。他从未见过如此强烈的异常。

“你们不属于这里，”面具人继续说，“这个世界只是无数维度中的一个，而你们......是被选中的人。”

玉贵突然捂住胸口，他皮肤下的金线开始剧烈闪烁，如同警报。“他在......抽取我们的能量！”玉贵痛苦地弯下腰。

胡刚怒吼一声，一道闪电从他掌心射出，直击面具人。电光在接触面具的瞬间被吸收，面具人纹丝不动。

“幼稚。”面具人轻蔑地说，他向前迈了一步，风衣下摆无风自动，“让我看看你们能做什么。”

孙强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但同时也察觉到某种奇异的力量在体内苏醒。他闭上眼睛，任由那些数据流在脑海中重组。当他再次睁眼时，世界变得不同了——他看到了面具人周围的能量场，看到了胡刚和玉贵体内流动的能量，甚至看到了空气中漂浮的无数金色微粒。

“一起攻击！”孙强大喊，“瞄准他的左肩，那里有个弱点！”

三人同时行动。胡刚释放出更强大的电流，玉贵皮肤下的金线突然延伸出体外，形成细长的光鞭，而孙强则集中精神，干扰面具人周围的能量场。

三种力量在空中交织，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共鸣。一道耀眼的金光爆发开来，面具人终于后退了一步。他的面具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不可能......”面具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们不该能......”

裂缝扩大，面具突然碎裂，掉落在地。三人倒吸一口冷气——面具下是一张没有皮肤的脸，肌肉和血管直接暴露在空气中，但更诡异的是，那些组织并非血肉，而是由某种半透明的金色物质构成。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无面人嘶哑地说，“这只是开始。当所有维度的屏障都消失时，你们会明白......”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作无数金色粒子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那件黑色风衣缓缓飘落在地。

工厂重归寂静，只剩下三人急促的呼吸声。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胡刚的声音有些发抖。

玉贵蹲下身，捡起一块面具碎片。碎片在他手中迅速化为齑粉。“他说我们是觉醒者......被选中的人......”

孙强望向窗外，夜幕下的城市灯火通明，但他现在能看到更多——无数微弱的金色光点散布在各处，有的静止，有的在移动。“我想我们并不孤单，”他轻声说，“城市里还有更多像我们一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