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庙里面出来,已经到中午时候了,就准备一块吃饭去。
当时在寺庙里,凌今全就看到韩希昭孤零零的了,然而他没有作为。这时候的绅士风度完全是个害处。
说一块吃饭,地方是凌今全选的,大家就乘他的一部车子去,这是另一部商务车,位子很多,怎样都坐得下。
那家酒楼他常去,在那里有办卡,那边的前台小姐认得他的,他一进去她就向他说:“凌先生好。”韩希昭仿佛有一点诧异似的,向他这里瞟来一眼。
那前台小姐刷完了卡,就恭敬地递回给了他,立时出现一个专门引路的女孩子带他们上楼,她也是很年轻的。
到楼上一个包厢里面去,柜子上有一只瓷的小青盘子,淡淡地发出一种香气,大概是某种鲜花捣碎了制成的。
服务员把菜单交过来,是一本很厚的扁书,拿在手里重重的,这里面介绍他们家几道特别有名的菜,凌今全每翻一页,那个服务员便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再介绍一遍,大家都听得见。
凌今全终于笑道:“你们有什么想吃的么?”他的问询传到对面那三个女孩子上面,江奇茵同李凤馨姑且是一心的,都没有什么意见,就只有韩希昭一个人没有作声。
凌今全道:“你们拿着看看吧。”
他把那本书给了汤宝禄,就是那一瞬间的事,他又忽然想起之前来了,之前的那一个晚上,他不也是询问席含淑要吃什么吗?这一次他目的是要给韩希昭,也是一种风度。可是那不一样,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汤宝禄心领神会,接过来就嘻嘻哈哈地笑道:“大的让着小的,你们谁年纪最小谁先选,行不行?”
这样一来这本书就传到韩希昭那里来了,她拿来看看,过了不久,她就偏头向旁边的江奇茵道:“你们要吃什么?”她的声音也不大,不过在这里听着是很明显的。
江奇茵不料她问,急急忙忙的说:“我都可以。”她在客厅里面,早听到这个韩希昭是一个上海的小姐,恐怕家里非常有势力,她本能地要避锋芒,所以就不要什么。
李凤馨探头过来,道:“我要吃排骨,就前一页。”
韩希昭拿着笔在书上一划,一面慢慢道:“哦,好。”
汤宝禄向李凤馨道:“你不是说要减肥么?”
李凤馨道:“我天天吃生菜也不行呀,总得吃点肉。”她这时候忽然笑了,看向凌今全道:“今天是凌哥请客吧?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凌今全微笑道:“那很好,我还怕你们都太客气了,什么都不点。”
这一句话让江奇茵听了,脸上却是一红,有先前那些事,她理所当然地想凌今全是在点自己哪。她哪里知道那只是种礼貌话,凌今全根本忘记了。
上菜空档时,汤宝禄就将气氛给拢起来了,到底都是年轻的人,怎么样聊天都稍对轻松些,这样谈着,韩希昭的脸上也不免有几分笑意。
汤宝禄装作不知情地笑道:“韩小姐是哪人呐?”
韩希昭道:“上海的。”
汤宝禄笑道:“喔呦,那你可真是大驾光临了,从上海到这来那可是很长的路啊。”
他这样捧她,韩希昭的脸却忽然变得很冷酷,不回答他了。汤宝禄心道:“该死的,刚出来就碰钉子。”
凌今全在一旁看着也觉得很好笑。汤宝禄这个人还当她很会做礼仪的,开几句玩笑不过分,谁知道她很明显生起气来了,接下来吃饭一句话也不说了,汤宝禄因为惹怒了她,后面也有点安静。
时间不知觉间流过去了。从酒楼里面出来,天色都很晚了,一片青霞飘在天空上,然而对于汤宝禄这些人来说,时间还早得很。
汤宝禄笑道:“嗳,我们去看电影去吧?晚上最适合看电影啦。”
李凤馨与江奇茵当然是没有意见的,凌今全却想着天快黑了,他可以逗留,韩希昭想必不行,再者说,玩得这样晚,他母亲后面一定高兴。
凌今全也想到那些晚上,他与席含淑总是待着很晚才回去,难道她就不懂得吗,她当然是一个心地细腻的人才对呀,她一定是知道的,大概是已经产生感情的缘故,他与她的那些静静的夤夜现在都被他附上了一层特殊的滤镜,想来也是不服气,毕竟他的条件要好得多——那能怎么样,难不成强使她爱上他?——让她去背叛她原先的爱人,爱上他,对于凌今全来说,一想到就是一种别样的刺激。
假若席含淑是一个非常守护忠贞的人,那极好了,他凌今全可以让她抛弃忠贞投入自己的回报,岂不是说明他这个人对于她来说特别重要吗?
他在这里尽可能地跟自己置气。想了一会也觉得自己实在太幼稚了,想来就照他那样做,席含淑跟他在一起了不也是为了钱吗,那也不是真心的,何况她能背叛别人,就不能背叛他吗。
他说要先送韩希昭回家,韩希昭却给拒绝掉了,道:“还是看电影去吧,我很久没去过电影院了。”凌今全没说什么。
她其实也是顾虑只有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
去电影院的路上,还是不能避免思想。凌今全对于这件事总是耿耿于怀的。
当然,一方面希望她是发自内心的可以爱上他,这是一个对爱情朦胧的美好幻想,避无可避,他必须得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