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两三个月他们都结课了,开始准备毕业论文,考研的、考公的、考编的、找实习的,大家为了未来越发忙碌起来。
周明悟找蒋文淑之前,她又回了一次家,这次在家待了一个月,久到以为她不回来了。
他天天给她打电话确认她回来的时间,可就算这样也消除不了内心的焦躁不安。他和周母的关系因为他的任性有所恶化,有一次就他的工作问题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为此他久不见的父亲难得回家一趟进行调停。
周明悟为了散心跟了他爸几天,并把他的烦恼说给周父听,父子二人难得深聊一夜,对此他对周父有了改观。
他理解不了周母多年来的偏执,可一夜之间却能共情自己的父亲。
跟周父聊完后周明悟内心舒畅许多,联系了蒋文淑,去车站把她接回来带去了自己住的房子。
蒋文淑这次回来很累,脸色苍白很多,细问才知道她经期到了,肚子很疼,小腿肚子一直在发抖。
周明悟赶忙让她休息,给她烧了热水,灌了一个热水袋敷在她肚子上,他想心疼她几句,可她没心情听,皱着眉睡着了。
他内心一阵失落,附身在她脸颊上轻轻一碰出去了。
算了,明天再跟她聊吧。
蒋文淑是真累了,隔天睡到下午一点多才起来,睁开眼不饿也不起在床上一直赖着。
周明悟推开门颇为宠溺地看着她,上前抱她的腰轻声哄她起来吃饭,蒋文淑估计还是很累没睡醒,黏糊糊地说不想起。周明悟好久没看到她这样了,一个没忍住吻了上去,担心她的身体还是劝她起来吃饭。
蒋文淑不情不愿,哼哼唧唧地起床了,周明悟感受到了和以前一样的氛围,伸手温柔逗趣地摇了摇她的头,推她去卫生间洗漱。
他去厨房把正在保温的饭菜又端出来重新摆桌,满怀期待的等着她好了来吃。
蒋文淑洗漱好过来,他便跟献宝似的把饭菜都推去她那边。
“你不吃吗?”蒋文淑拿起筷子迟疑地问道。
“这个点了,我都吃过了,你快吃吧。”周明悟单手撑着下巴望着她说道。
蒋文淑触及到他的眼神,迅速低下了头,微笑点头。
应该是饿了,不顾形象地吃起来,连周明悟跟她说了什么都没听进去,肚子里有了点东西,头也不晕了才放慢速度吃起来,时不时点头回应他两下,也不在乎他说得什么,吃饱了还是馋,偶尔补几口,嘴里应承着。
注意到对方沉默了,她才反应过来好像答应了对方什么。
“你说什么?”蒋文淑反应过来问道。
周明悟温柔地朝她笑,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说:“我说,这几天你如果没事跟我回家吧。”
蒋文淑觉得自己大脑有些恍惚又问一遍:“什么?”
周明悟依然笑着对她说:“蒋文淑,跟我回家吧。跟我回去见见我父母。”
“啊!”蒋文淑听清了,甚至听醒了。很快,她冷静了下来,良久,叹口气,点头同意了,“好啊。”
这回轮到周明悟傻眼了,他以为对方不爱她了,可又不太像,他不敢乱想,只好一直骗自己她还爱着他,原来她真的还爱着他,她都愿意跟他回家了。
“真的?”周明悟激动地立直了腰,不确定地问道。
蒋文淑点点头:“真的,我记得你之前也跟我说过要跟你回去见父母,那次也没见成。”
周明悟想了想,是啊,之前也邀请过她,只是那时的她情绪不好,他也就没再坚持。现在正是好时候,他这次争取让周母喜欢她,好确认他们的未来。
周明悟沉浸在喜悦中,完全没注意到蒋文淑眼底的疏离与冷漠,她如旁观者般注视着对面笑得跟个孩子似的人,内心一阵刺痛,疼痛蔓延全身,放在膝盖处的双手下意识握成拳,试图让抖动的身体恢复平静。
他们约在三天后见面。
周明悟对此格外上心,做了细心的安排,不停地做周母和蒋文淑的思想工作,每天晚上睡不着觉,总要给蒋文淑去电,在聊天中慢慢睡去。
明明只有短短三天,对他来说却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