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厨房里的星级大厨。

一个穿黑西装，骂人像发审计意见。

一个挽起袖子切菜，连腰花都能处理得没有腥味。

这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可是——我才刚刚和陈耀相处几天，就已经有一种认识很久的熟悉感。

陈耀对我也完全没有陌生感。

我对他一无所知。

他却似乎知道我很多事。

知道我加班晚。知道我吃辣的程度。知道我回家以后会先饿。知道我看剧的时候会吵闹。我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细思极恐。

莫妮卡说：“其实要验证也很简单。”

我盯着她：“怎么验证？”

莫妮卡吃完了薯条，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只要他们同时出现在你面前就行呗。可是如果他们一直在你的生活里错开，那就一直有问题。”

我点点头。

莫妮卡又说：“但最重要的不是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我：“那是什么？”

她：“是你必须搞清楚，他们把你带回家，到底想干什么。”

是的，不是潜规则，形婚，猫咪替代者，还是双身科幻剧。问题的核心都是同一个——桓松柏为什么让我住进他家？

晚上，我回到熙府。

“呲——”门开了。

厨房里有很轻的油声。

陈耀在灶台前，听见门响，没有回头。说：“三分钟后吃饭。”

“好的！”我一边洗手，一边在想，今天是周末，但又是只有陈耀在家。果然如果他们一直错开，那就一直有问题。

陈耀关火，把锅从灶上移开。

他做事的时候很安静，不解释，也不废话。每一步都很准，像已经在脑子里排好了顺序。不知道是不是莫妮卡的话在我脑子里绕太久，我忽然觉得，他身上那种不容别人打乱节奏的劲儿，和桓松柏开会时有一点像。

我坐到餐桌前，看着他把菜端上桌。

陈耀终于看了我一眼：“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我盯着他，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老板，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