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好声好气劝说:“这也不能直接丢在路边,多危险啊,随时都会出现不可挽回的后果。”
长相凶狠,身穿黑色衣服洗得发白的男人骄傲道:“不健康的孩子不丢难不成还亲自送到你们手里?我才没有那么傻。”随后又低声喃喃,“现在还不是找上门了。”
早就预设过了很多方案,段广锦接收到组长的指示,在黄褐色的文件袋中取出刚打印出的纸:“这是孩子最新照片,瘦了很多。”
脸颊凹陷身形瘦弱的男人只看了一眼就撇开视线,冷硬道:“现在他已经不是我的孩子了,不用给我看。”
组长见其中一人态度软化了些,柔声道:“好歹是你亲骨肉,我们也体谅你们有难处,但孩子的生活需要一个保障。”
黑衣男顿时大声道:“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辛辛苦苦种地一年,不敢吃不敢喝,你们根本不懂。”
“我们只能给一块小地,一个孩子是真的养不起。”他瘦到仿佛风一吹就会倒,话音未落,眼泪就先落下来了,哽咽道,“以前累死累活只够温饱,现在出现这种天灾,受苦的还不是我们老百姓!”
先前大声争辩的人是他们,此刻放声大哭的人还是他们,又吵又不讲理,好好沟通根本不起任何效果。
段广锦从入门就在观察,木头房梁上面挂满了蜘蛛丝,整个屋子里的物品落了一层灰,空气中飘摇的都是颗粒。
家庭情况确实不适合抚养一个小孩,但这也不是抛弃孩子才两个月,肚子里又怀上了第二胎的借口。
手上的资料显示他们还花了钱一大笔钱去做性别鉴定,段广锦在来时只感到无奈,此刻却气愤不已。
只能劝说,没有干涉的权利,而说是最没用的解决办法。
他还在状况外,就被人拽着手,正正好好是受伤的那一边!
哭了一场后有些话反而更加能说出口,瘦男人卑微求情道:“我真的求求你们了,放过我们吧。”
段广锦脸色一变,他好像要站不稳了,整个头仿佛在天上飘,一张脸变得皱皱巴巴,无力道:“你先放过我。”
黑衣男一把推开段广锦,双目愤怒,“我就知道你们是一群冷血的人!一点都不会体谅别人!”
组长立马凑上前:“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王何立马转移镜头,对着段广锦。
段广锦弯着腰,有气无力道:“受伤了。”
“我可没用力,你别讹我!”黑衣男说着就故意推了一下,“这样轻轻碰了一下就受伤了?装什么精贵!”
瘦男人刚握住黑衣男的手,黑衣男便蛮横道:“医生说他现在信息素不稳定,你们还找上门来,后果你们付得起吗?都给我出去!”
言语和行动的威力是相同的,被赶出来还要与周围邻居获得真实生活情况,并不能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王何脚酸手痛,想要趴在段广锦肩上,在看到他额头的汗后又一秒清醒,随意闲聊道:“看着家庭还真挺困难的。”
组长一听就气愤道:“关我们屁事?”
刚才王何全程没有开口,自然无法体会到如此真实的憋屈。
组长双手插兜,围着他们转了一个圈:“他们给我们制造麻烦,你还同情上他们了?”
王何一想,确实如此,不能站在别人角度上,只是忍不住往最坏的方面想:“如果这一次也依旧不给钱怎么办?”
“我记得条件满足的情况下,是可以组织全球捐款的。”段广锦好手拽着狗尾巴草玩,稍不注意指尖就被边缘锋利的草割伤,鲜红的血珠缓缓变大。
即便被领养后,这笔钱也到不了养父母手上,只有本人在有自己的思想决策后有支配权。
而金额有多大,只有的负责人清楚,并不会对外公布。
组长一会儿看段广锦左边,一会儿又瞄着右边:“要我们陪着去医院吗?”
段广锦神秘笑道:“你们想的话也可以去。”
王何瞬间两眼放光,却不敢看组长一眼。
组长对段广锦完好无损的双腿给予肯定:“你好像也没有严重到走不了路,我跟王何还是回公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