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广锦视线下移,只能看到发丝乱动的头顶,洗护用品的香气扑鼻,肩上这个人比自己高,体型比自己大,屈腿弯腰硬靠在怀中。
于是他故意拖着不动,坏心眼地想要看看夏望能将坚持多久。
轻笑时耳边靠着的胸膛随之起伏,夏望尽量冷静下来,脸颊的热度却持续高升,不知是酒劲上来还是巴掌的后劲来了。
没有被甩开,段广锦不按常理出牌,夏望倒惶惶不安,时刻警觉竖起耳朵注意任何动静。
两个木头人伫立在地面,风吹草动也无法分开。
难道段广锦良心发现?夏望欣喜若狂,作妖道:“完蛋了,我好像失忆了,你是谁?”
没有记忆正好撇开责任,段广锦两指缓缓推开重重的脑袋,转身就想走:“一个路人。”
夏望双臂张开抱住段广锦,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肯定是你打得我!”
撒泼打滚胡搅蛮缠,夏望运用到极致。
段广锦瞥了夏望一眼,平静道:“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不然你这就是污蔑。”
夏望松开人站直,指向头顶:“你的所作所为都会被一一录下来,不要试图肇事逃逸。”
段广锦第一反应是夏望的眼睛,更方便耍赖的念头转瞬即逝,沿着手指抬头一看。
正如夏望所说,天花板有一个隐蔽的红点,与四个角落正大光明的不同,监控藏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不仔细找根本无法发现。
显然防的就是阴险小人,段广锦正好掉落陷阱,威胁道:“你知道为什么会失去记忆吗?”
夏望呆呆摇头:“一点都不记得了!”
“可以送你一拳,让脑子记起一切。想要吗?”段广锦歪头靠近,邪恶一笑,“装货。”
夏望淡定道:“辱骂客人?”
段广锦随机应变,将帽子扣在夏望头上:“好像是有点严重,都忘记自己才是工作人员了。”
段广锦不见胆怯,要不是夏望心里门清,还真被他颠倒黑白的能力唬住了。
夏望随机应变恢复记忆:“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打我?”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碰见夏望,段广锦只会远离,而工作时间,他舍不得这个好玩的夏望,嚣张道:“想打就打了。”
眼前这个人,让段广锦在这八个小时里忘记对客人的尊重,只一心不想让自己憋屈,没有考虑过小心眼的问题,或许他并不认为夏望会是投诉的人。
“这么硬气?”夏望眼珠子一转,开启仗势欺人,“我认识你们老板。”
段广锦伸直右手臂,手心朝上指引方向,勾起微笑,:“客人,厕所在这边,如果喝醉了可到前台出示证件开一间房休息。”
段广锦很遗憾不能用笑里藏着的刀,片了夏望,他又看错人了,夏望比一般的客人更不讲理。
“今晚,我要去你家睡。”夏望话不经过大脑思考,本没有这个打算,此话一出现在不得不做,“不然,现在就打电话给你们老板请你吃免费的鱿鱼。”
段广锦默不作声,报应速度太快,他承受不住。
夏望不慌不忙拿出手机,高高举起用前置摄像头拍下一张照片。
泛红的半张脸和呆滞的段广锦。
夏望晃晃手机:“证据现在有了。”
用来自保的话怎么变成提醒了?段广锦扶额苦笑,决定顺其自然。
段广锦越过夏望,用逃避来解决。
一人走,一人跟,夏望迈着小步伐保持在段广锦身后:“到时间了,你可以下班带我回家了。”
段广锦全身心投入和夏望的胡说八道掰扯中,经他提醒才发觉时间飞逝:“我今天还就不回家了,在这里再干八个小时。”
夏望走快一步,来到段广锦身侧,碰了一下他手指:“刚受伤的手不要了。”
“反正又不痛。”段广锦逞强道。
没过几秒伤口大概是听到呼唤,用痛来回应。
“快走,回家。”夏望手掌推着段广锦后背走。
夏望怕段广锦半路脱逃,手背的手悄悄攥紧了衣服,催促道:“开门呀。”
俩人一前一后站在段广锦家门口,夏望没有登门拜访的客气,反而透露出一丝压迫,自觉脱鞋进入陌生的家中,环视一圈后,朝着不耐烦的段广锦问道:“你是omega吗?”
一到说谎的时候段广锦就心慌,虚张声势道:“难道是你?”
夏望答非所问:“我最喜欢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