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平安极力平复起伏得胸膛,冲着王婶点了点头,便跑回街道上查看详情。
街道上的百姓四处逃窜,神色慌张,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祁平安刚准备拉住一个人,就听见林沉初在喊他的名字。
祁平安回头一看,就见林沉初脸上有两道明显的划痕,而容念则躲在他的身后,一下又一下地往外探头。
处沉刀上,黑血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平安,你没事吧。”
林沉初拉过祁平安迅速扫视他是否受伤,眼见他没受伤,才稍稍安下心来。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林沉初将祁平安和容念带到人少的地方,才开口,“破庙那儿,出问题了,昨夜被飞针扎到的还没死的百姓被安置在破庙集中治疗。”
“结果,今早突然暴动,没了神智肆意攻击医师。”
祁平安在听到破庙和医师两个字,脑子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猛地抬起头,“今朝哥哥”
方才才将今朝哥哥交给那个医师寒御,今朝哥哥应该抱着小孩和那个寒御在破庙。
祁平安拍了拍林沉初,眼神慌乱无法落到实处,“大哥,我去破庙,不用担心我,保护村民,保护村民。”
祁平安的声音逐渐减弱,他抽身离去,仿佛用尽了身体所有的力气,向着破庙狂奔而去。
“林大哥,他不会有事吧?”容念看着祁平安的背影,又看看林沉初的刀,缩了缩身体,攥紧了手中一小块衣角。
林沉初看了容念一眼,掏出怀中的帕子擦了擦刀上的黑血,一言不发的继续向前走去。
容念寸步不离的跟着林沉初,彻底贯彻祁平安先前对他的说辞。
风疾驰在耳边,心脏跳动的让他及其不舒服,等看到了破庙一角时,他有点不敢靠近那座破庙。
如果今朝哥哥没有防备的话,那……
祁平安不愿去想那种结果,他屏息靠近。
破庙外,鲜血横流,死尸成堆,只有一活人背对祁平安站在尸体中央,他垂着头,散落的头发侧挡了他的侧脸,手中的握着半截宿凌。
那人似乎察觉背后有人靠近,双眼略带狠厉的回首,却见来人是祁平安,那一瞬间所有的理智回归大脑。
“寒,寒先生”
祁平安也没想到握着半截宿凌枪的人竟然是寒御,他四处张望想看到东方今朝的身影。
“祁公子啊。”
寒御踉跄了一步,他绕过身前的一大摊血迹,来到祁平安身前。
寒御长叹一口气,“我们才到破庙,东方公子怀里的小孩突然暴动,重伤了他,然后破庙里的伤者接二连三都进入了暴动。”
祁平安一听此话,立马握上了寒御的胳膊,“他现在人呢?”
寒御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声音也略带了一丝颤抖,“医师们没防备伤者,死了一大半,大部分伤者也逃出了破庙进入了镇子。”
“东方公子去追那些人,我留下善后,他把这个给了我,让我自保。”
寒御把那半截宿凌拿到祁平安的眼前,上面的黑血显示着寒御刚才的经历。
“你跟我走。”祁平安着急找东方今朝的身影,他必须立刻确保东方今朝是平安的状态。
“不行,里面还有受伤的医师,我得在这里保护他们。”
寒御当即拒绝了祁平安的提议,他站在破庙前,指向东南方向,“他往那个方向去了,你去吧。”
祁平安深深看了寒御一眼,便向着寒御所指方向跑去,余光中,他看见尸堆里面的一个小手,手上攥着一个小铃铛,那是东方今朝发梢上点缀的小铃铛。
当时繁妩和霜凝在为东方今朝束发时特意加上的,下山时,他还特意问了问发梢上加小铃铛是有什么寓意吗?
繁妩一脸骄傲的说,“少主好看,加上小铃铛,一走起来叮叮叮的响,更让人喜欢了。”
祁平安稳定心神,调动内息向着前方去寻找东方今朝。
一路上,祁平安没遇见一个人,只瞧见一滩又一滩的黑血。仿佛一时之间,这座生机勃勃的镇子变成了一座死镇。
祁平安心中一惊,唤出嚣影,握在手中,他察觉到有一丝危险就潜伏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