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还在于白鹤子缠斗的东方今朝还陷于战斗中,其余几人已经被那内息震倒。
悠扬的金堂调在这片迷雾中想起,一个巨大的鸾驾出现在薛绒身后,八个仆人围在鸾驾身下吹拉弹唱着金堂调。
祁平安咬了咬牙,终于出来了,北教宫主,终于被逼出来了。
此刻,祁平安才放松下来,细细体会着内息在体内乱窜的疼痛,无数条黑线从腹部开始发散,既然禁制破除细缝伤不到你,那如今的禁制已经被打开了一道口子,可以伤到你了吗?
“一群废物。”
北教宫主懒散的躺在椅子上,手中揽着一个穿着浑身被黑袍子遮住的人。他支着头,眼中满是戏谑,手指轻轻一挥,便将薛绒和赫聊生以及还在与东方今朝缠斗的白鹤子领了起来。
“祁平安,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想从棋子蜕变成棋手,你还不够格。”
祁平安用嚣影剑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因为体内内息的搅动,祁平安又一次尝到了鲜血的滋味。
祁平安摸了摸嘴角,发现没流血,才笑着看向北教宫主,“你的出现,说明不了一切吗?”
东方今朝看到祁平安脖颈处被衣领挡下的那片皮肤已经爬上黑线,心中一惊,他迅速来到祁平安身后,掌心托扶住祁平安的腰身。
祁平安感受到了腰后的手掌,温热的,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因为今朝哥哥再往他体内输送内息,想为他梳理乱窜的内息。
即使东方今朝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他还是想让祁平安舒服一点。
“哥哥,如果我失控了,叫醒我。如果叫不醒我,杀了我,只有你可以,我舍不得伤你的。”
祁平安虚弱的笑着在东方今朝耳边低语一声,再次挑衅的看向北教宫主,“北教宫主,不过如此,被我一黄毛小儿摆了一道,滋味如何。”
东方今朝闻言微抿唇角,支撑祁平安腰身的手指微微蜷缩,眼神不自觉地再次看向蜂逢春的小挎包。
“呵——祁平安啊,祁平安,哪就让我看看你想上桌的诚意吧。”
北教宫主双手紧紧一收,白鹤子等人则从空中狠狠砸下,脖颈处皆被攥出一个巨大的手印。
宫主双手一挥,一道紫色的长鞭被北教宫主握在手中,他眼中带着笑意,一步步走下鸾驾,“念”在空出挥舞短促破空。
江逸躺在地上悠悠转醒,看着岁隰荷手握血线,挡在他身前,而林沉初则护着蜂逢春挡在岁隰荷身前。
江逸眉头紧蹙,他爬在地上借着手臂的遮挡,迅速扫视着局面。
手指快速舞动着,指尖被粗糙的沙砾磨破也没停下来,不多时,一个血迹斑斑的法阵在江逸指尖下出现。
江逸口中涌出鲜血,他将血随意擦在衣袖上,鼻中也流出了血,滴滴滴落在身下,眼中逐渐猩红,为了不让人起疑,他强制自己再次进入睡眠,也没察觉到那杯饶玉扣开始发散出微弱的光芒。
血阵随着江逸的入睡,也逐渐消散进入土地中。
祁平安双眼瞬间被黑暗所代替,眼前天旋地转,他觉得自己要昏倒了,可耳边传来一声“祁平安。”
祁平安再次睁眼,他觉得自己从倒地又重新站立,眼中的黑色瞬间消退,体内的内息撕扯着五脏六腑,叫嚣着让他杀人,虚弱疲惫一扫而空,他不再压制内丹,而是疯狂汲取着禁制裂开的那道口子里面的内息。
祁平安握紧嚣影剑,将其狠狠插入地底,眼神带着戏虐的看向北教宫主向他挥来的那一鞭子,口中默念心诀,“乾移莫觉,万晓穿烈。”
眼前迅速划过他爹比划的一幕幕招式,他学着翻身一脚踩住那鞭子的尾端,顺着鞭子飞身上前,剑带虚影斩向北教宫主。
北教宫主瞳孔瞬间睁开,似乎没想到祁平安这短短时间竟然进步这么多,摸向腰腹,一把软剑被抽出。
二剑相撞,气势磅礴,周身剑气,将身旁的树木拦腰折断。
北教宫主眉眼一挑,左手狠厉袭向祁平安的腰腹,只差半掌,便被祁平安格挡回去。
二掌相触间,巨大的内息之力将二人震开。
落叶纷飞,一时间林中鸦雀无声。
北教宫主脚尖一点,立马稳定身形看向站在原地的祁平安。眼睛微眯,看向祁平安的身后,只见东方今朝双眼淡漠的盯着北教宫主。
“宫主!”
东方今朝眼见白鹤子等人要上前帮助北教宫主,立马回头给了林沉初一个眼神,四人纷纷握紧武器,飞身上前,拦着白鹤子几人的步子。
蜂逢春和岁隰荷站在祁平安身后,一边为东方今朝和林沉初牵制薛绒、赫聊生和白鹤子,一边帮祁平安牵制北教宫主。
蜂逢春拉弓搭纸蝶化箭,射向薛绒,在趁机偷袭北教教主,手指不间断的拉弦放弦,哪怕鲜血顺着弓弦滑下,她丝毫没有松懈。
而岁隰荷则放出十根饶羡牵,根根系在手指根部,丝丝牵制着前方三人和身后的北教宫主,十根手指被牵线死死束缚,手指根部被勒出了鲜血,她也极尽全力的操控着几人的行动。
东方今朝和林沉初则近战攻击,与三人陷入缠斗中,无法脱身。
“祁平安,这步棋你下错了。”
北教宫主看着祁平安,眼神中带着笑意,眉眼弯弯,似乎觉得眼前之人超乎寻常的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