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打在窗子上,成为屋内唯一一点的亮光。
祁平安将东方今朝放在床上,指尖流转于东方今朝的侧脸。
细细摩挲着东方今朝的眉心处的红痣,在滑至东方今朝高挺的鼻梁,最后按压东方今朝的红唇。
手指探入,轻轻挑开牙齿,轻点黏湿的舌尖,再悄然退出。
银丝拉成线,祁平安将指尖碰到自己的唇上,看着身体有些发抖的东方今朝说,“哥哥,再等等,等我们大婚。”
祁平安俯身压在东方今朝身上,紧紧将人嵌入自己的怀里。
唇齿轻轻撕咬着东方今朝的耳垂,让他耳尖瞬间爆红,头脑一片空白,只能茫然地顺从祁平安的话,点了点头。
东方今朝双手攥紧祁平安的衣角,抬起头看祁平安上下耸动的喉结,拉住祁平安的手,一笔一划地写道,“你跳海前,没想过我?”
“祁平安,我恨你,你和他们一样。”
看着再次失语的东方今朝,祁平安嘴唇微颤,他握住东方今朝的指尖,放在嘴唇处,轻轻吸吻。
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祁平安伸手捂住东方今朝的眼睛,嘴唇却横行霸道的堵住了东方今朝说恨得唇。
唇齿纠缠间,祁平安断断续续地说,“我,想到了。所以,我没死成。”
“东方今朝,我爱你,我和姑姑一样爱你。”
祁平安能感受到手心的湿润,他松开捂着东方今朝眼睛的手,银线拉丝,祁平安的视线从嘴唇上移,直到和东方今朝的目光相撞。
“我看到你为我殉情,哥哥,你知道吗?我心里竟然生出来隐秘得欣喜。”
东方今朝的手指慢慢上移,移到了祁平安的小腹处,那颗要命的内丹就在那里,东方今朝生出了一股无力感,好像做什么都无法改变未来。
“今朝,哥哥,别担心我,内丹的事情已经这样了,也算是将暗处的操盘手逼出来了。”
祁平安的手慢慢下移,握住东方今朝覆在他小腹的手。
“你看,北教、隋靖皇室、楚夷还有回僳的幽冥府军,都现身了。”
东方今朝眨了眨眼睛,侧过脸去,将耳朵贴到祁平安的心口处,听着强劲的心跳,东方今朝写道,“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祁平安勾了勾唇角,抬头摩擦着东方今朝的耳廓,叮叮的铃铛声再次充斥在东方今朝的耳侧。
失而复得。
“我相信哥哥。”
祁平安轻轻拍着东方今朝的后背,口中哼唱着金堂调。
月色明朗,曲调从小屋传出,飘到另一间屋子里。
“啧,真是大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容念搓着自己的胳膊狠狠的将窗户关上,转头看到了一直盯着自己的辞尉,立马抱进自己的身体,怒斥道,“干嘛,怎么,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辞尉白了容念一眼,和衣躺到床上说道,“透过你,我总是可以看到故人,就是那个北教宫主。”
容念立马后退几步,眼神警惕的看着辞尉说道,“北教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坏,宫主更甚。你和北教勾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又没说北教是好的,只不过透过你还有你的名字,我总是想到那个容念,我俩小时候一个村的。”
“都是孤儿,他小时候就长得好看,你跟他比还是逊色了。”
“我俩一起被掳到北教,我长得不如他,被分配到最底层干杂活,他不一样,他成了老宫主手下的宠儿。”
“啧,跟你说这个干嘛,真是月色误人。”
辞尉从怀中掏出了已经晒干的小虎头娃娃,对着容念扬了扬,说道,“我有夫君的,你别看上我才对。”
容念看着辞尉捏了捏那个小虎头娃娃,咽了咽口水,才松懈下防备,慢悠悠的走到辞尉身边,继续问道,“你和北教宫主很熟啊,祁平安挺恨那个北教宫主的,你不怕他戒备你啊。”
辞尉看了一眼容念,想起祁平安跳海时的画面。
波涛汹涌的大海,太阳悬在众人的头顶。
祁平安看着众人贪欲的目光死死盯着他,而岁隰荷三人被金羽禁制军挟持。
他步步后退,直至跳下大海,身影瞬间消失。
就是容念第一个追随着祁平安跳了下去,然后才是自己。
“差不多算吧,故人不故魂,他早就不是埝村的容念了。”
辞尉将话题放在了容念身上,问道,“倒是你,你是为了内丹来的?”
在乎祁平安的无非两种人,一种是保护者,一种是掠夺者。
一旦祁平安死了,那颗内丹就废了。
容念大方承认,双眼挑衅地看着辞尉说道,“我不相信,你是单纯来保护祁平安的。”
容念起身跨过辞尉,顺势躺到了里侧,看着房梁,继续说道,“辞尉,楚夷狂魔岑天嚣的小弟,为了利益选择出卖,你还能是单纯的人吗?”
“岑、天、嚣,他的死是罪有应得,谁让他偷窃皇室重物,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辞尉闭上眼睛,将手中的小虎头娃娃放进怀里,继续道,“你拿不到祁平安的内丹,我为了兄弟而来。祁平安,我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