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离真诚问道:“还有一件事是什么?”
复世宇眼巴巴道:“娘子为我系上腰带。”
周子离也跟着复世宇坐下,“你们这个结婚也太随便了!怎么只说了女人要对男人做的事情,男人什么都不做就抱得一个老婆回家吗?”
复世宇眼神从未放开过周子离的圆眼,“有啊,合盖而眠便是男子应该做的事。”
简直岂有此理,既赚又赚!
复世宇一本正经,娓娓道来:“这南茗传书中有记载,教导合盖男子当绅士体贴,适时回应,不可让女子受累,不可让女子头疼,要以女子为先。”
听着不对,她的脸像火烧辣椒一样,不知道复世宇是不是那个意思,如果是那个意思,他知道自己说的是那个意思吗?还是说他其实根本就不清楚是那个意思,还是本来这话就没那个意思?
复世宇怎么还是一脸没什么意思的样子?
周子离觉得危险,她看似寡淡,实则已经找出最合适的办法,打岔说道:“出门吧,出去转转。”
两个人站在码头,船家热情招呼他们道:“二位可有兴致泛舟而乐啊?”
周子离兴致勃勃道:“好啊!”她转头安排复世宇:“你给钱!”
复世宇给过钱后,跟在周子离身后上了船。他紧紧挨在周子离身旁,船家收好钱,转过头来看见两个人全坐在船尾,无奈道:“这位公子,麻烦你到前面来,这么坐船会翻的。”
周子离捂嘴吱吱笑笑。
复世宇瞥了一眼周子离幸灾乐祸的表情,无奈上前去,背对船家。
船家收了绳,吆喝道:“走喽!”
刚起步,一摇一晃的,船身外的水扬了几滴进来,吓得复世宇和周子离赶紧抓着船沿。复世宇不是不想抓着周子离,无奈两人虽四目相对,却相隔有段距离,纵是他有再长的手,也抓不住周子离。
周子离就没那么多心思了,只要稳住自己的核心不掉下船就好。虽然水浅,但也并不想当落汤鸡。
周子离闭眼享受这秋高气爽,桂花香萦萦而上,她睁开眼,问道:“你闻到桂花香了吗?”
太吓人了,睁开眼睛才发现,复世宇就这么盯着她。她收紧表情:“你从一开始想杀我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到现在还是这个表情,这也太吓人了。”
复世宇两头眉毛拧在一起:“我是何表情?”
周子离赶紧从兜里掏出早上复世宇给她买的胭脂水粉,里面带了一小块镜子,展示给复世宇:“诺,就这种,跟个鬼一样,来讨债似的。”
她抬着镜子下意识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船立马就有些倾斜,“咚!”她一头栽下去,好在复世宇稳稳地接住了她。
他拉着她的胳膊,周子离一抬头,和复世宇近在咫尺,差一点就要戳到他的下巴。
她抓紧机会,赶紧抬起镜子,“自己看,你现在就是那个表情!”
复世宇盯着被周子离的手握住的镜子,看清了自己,原来,他从一开始,就这么和颜悦色了。
周子离还妄想唤醒复世宇的自知之明:“怎么样?是不是很恐怖?”
复世宇轻声应着她,“嗯,恐怖。”
船夫还在前面介绍着,“二位应该不是我们东线城中人,这东线城号称‘鱼米之乡’,百姓富足安乐,其乐融融。”
复世宇问趴在自己腿上的周子离:“你饿不饿?”
周子离瞪大眼睛,“不是才吃过早饭出来吗?怎么会饿?你饿了?”
复世宇将周子离扶起,“我不饿,你不饿便好。”
周子离回到自己原位。
船夫在前面开路,听见他们说话,道:“前处有一闻名驿站,山洞中有景观,可靠船休息,买些吃食。”
复世宇回头道:“多谢船家。”
船家转头回复世宇:“哎,应该的!”他手上拿的船桨也跟着他的手往后扬,轻轻带了些水扬到复世宇右侧手袖上。
“啧。”
周子离见状,幸灾乐祸偷笑。
复世宇狠狠盯着她,她也赶紧憋口气,坐直不笑了。
船家好似接话上瘾,又转头,又把船桨拉高,又滴点水在复世宇身上,“我们这儿的人啊,都是经商,祖祖辈辈都经商!说是底蕴丰厚,但其实每个人都差不多!”
复世宇用自己的下颌线盯着微湿的衣袖,马上就要发火。
周子离似是看懂了他的刀锋般下颌线,小声抚慰道:“别生气!他不是故意的!”
复世宇这才转过头来继续看周子离。
周子离伸出大拇指,给了一个顶呱呱的手势。
复世宇收收自己的表情,船夫没听见有人搭他的腔,转过头来问道:“哎,听见我说话了吗?”船桨在空中扬到史上最高,小水滴直接飙到复世宇的脖颈上,他眼下三白低吼道:“你要将水滴到我身上到何时?”
船家这才仔仔细细查看复世宇身体的右半边,“哎呦呦呦,对不起对不起,我,脑子里正想着今天到底是到哪里收租,一时间跑神,这位客官,真是对不住了!”
复世宇看了一眼周子离,周子离两只手做出您请息怒的动作,她面容姣好道:“Peace!”
船家颇有诚意,赶紧将复世宇付过的钱掏出来,物归原主道:“真是不好意思,这钱还你,当衣物清洁费了,那个,这前方便是驿站,你们到时候出来再找一个船家即可。”
周子离忙道:“不用不用,不用都换我们的!我们可以接着坐你的船!”
船家表示私密马赛了,“小娘子,实在对不住,我刚划船之时,突然想起,我今日还要去远郊一处收租,我把日子给记混了,我得赶紧走了,那个,这钱你们赶紧拿着吧,收租可比这贵重几百倍不止啊!”
周子离:“……”好想说脏话,真想给自己一巴掌,瞎好心什么呢?
复世宇平静了,周子离反倒心里开小火了,复世宇饶有趣味地静静望着周子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