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左右脑互搏,他那是在促进门派弟子情谊!
虞既白不以为然摆摆手,反正任务完成,积分也到手了。
相较于这点小事,他更头疼的是怎么尽快升到合体期。
别人他不了解,原主他还不了解吗?
原主身上可没有那些恨海情天的标准配置,既没有深不可测的实力,也没有依仗的神秘家族背景,纯粹是个天赋稍微好一丢丢的修士。不过运气好一点,那年正好遇上了想收弟子的宋春归,被捡回天山派顺顺利利长大。
然后再活个百把年下线,再在师门其他人的记忆里被不断美化,最后成为完美白月光背景板。
按照原文,这家伙到死都是个元婴中期。
这种情况他怎么才能在下线前突破合体,再去找劳什子的大门!
千纸鹤立在枝丫上,目不转睛盯着虞既白围着树转圈。
咕咕,小朋友看起来真的很苦恼哇。
咕咕,人类总是这样,莫名开始焦虑。
每天吃好喝好睡好不就行了嘛,搞不懂咕。
*
这边虞既白在苦恼修炼之事,另一边的沈兰书同样在发愁。
老天啊,虞既白你个混蛋到底从哪里捡来的小孩!
沈兰书看着盘腿坐在床上大汗淋漓的陆尘直叹气,只觉得自己要把这辈子的气都叹完了。
从招新会回到住所,陆尘饭也不吃水也不喝,一刻不停爬上床就开始修炼。眼见天色慢慢泛白,再过几个时辰拜师仪式就要开始了,陆尘还深陷其中。
沈兰书看了眼萦绕在陆尘周围流动的丝状气息,他知道,这意味着陆尘修炼进入状态,正处在晋升的关键时刻。
想当年他从炼气初期到炼气中期不过一下午时间,已经是将沈家震了三震的修炼速度。
若是叫那群糟老头看到陆尘的修炼,只怕是下巴都要掉一地了。
自打陆尘吃了蛇胆后,他只要人是醒着就开始修炼。有时候,若不是沈兰书还记得自己答应人来带小孩,陆尘能几天几夜不进食。
不过,该说不说,陆尘这孩子带着确实省事。
在医馆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拎着扫帚把院子扫了,然后去生灶子做饭,回回他起来饭菜都摆上桌了。跟着沈老头捣药也是,每一步都按照沈老头的要求,这个捣八下,那个抖五下,看得沈兰书牙根作痛,手指直痒痒——搁之前他来干活,哪这么细致,都是快快干完了事。
沈老头却很是满意,连带着给了他两天好脸色。
不用听老头逼逼叨叨的数落,他也乐得享受清闲日子。
沈兰书打开折扇,慢慢扇着小风走到窗户前,黎明时凉气还未散,窗外透着清爽的气息,叫人心神放松。
他望着远处黛色山峰的朦胧影子,想着不久前家族的传音。
苏家的玉面狐已经来过天山派见祁盛了,据说人回去后逮着苏老家主好一番闹腾,估计此行未能如愿。
哼,想也知道。
虽说祁盛确实怎么看都不像个一门宗主,但人怎么着也是太上菩提道人亲口定下的掌门,怎么可能真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这老头实力不算出众,打太极却是一把老手。
要知道早死的谢家主以阴险狡诈出名,靠当年神来一手的联姻把谢家拉到如今的地位,不也没能在天山派手里讨到好果子吃。
沈兰书摇摇头,这些老东西活得太久,自恃清高,瞧不起其他门派,非得狠狠栽跟头了才知道世道变了。
天山派的长老各有专精,依照他的体质,他倒很适合入刘广鹤门下。
沈兰书喜欢剑,倒是想拜在仙尊名下,不过族中长老都说仙尊无意再收徒,今年恐怕仍是无望。
不知道他会拜入哪位长老门下……
*
虞既白从迎青峰下来的时候,晨光刚好漫过山脊,把西桐殿的灰瓦染成一片浅金色。
他老远就看到殿门前广场上站着几排人,说是几排,其实人不多。
他走向殿侧的廊下,那里是内门弟子的位置,再找了个不引人注意、但视野刚好的地方站。
虞既白的目光落在广场上。
弟子们按考核名次列队,苏凌月站在最前面,帽子上那根血色羽毛照旧立着,在晨风里微微晃动。不闻箫挂在腰间,她的手掌时不时按一下剑柄。
苏映雪安静地站在她身后,双手交握在身前,手指绞着衣衫。
苏凌月忽有所感回头看了妹妹一眼,朝她轻轻点头,似在安抚。
沈兰书站在苏氏姐妹旁边,换了件新的银白色锦袍,折扇仍左右快速摇着,握着扇柄的手指骨节却有些发白。他若有察觉偏过头,正好和虞既白的视线撞上。
沈兰书微微一愣,而后下意识送了个白眼。
在886的窃笑声中,虞既白默默收回视线。
陆尘站在队末,他是这一批弟子里最后一个拿到红玉石的。
陆尘浅蓝色的眼睛透着曦光,越过前方的人群,扫过殿前的柱子,漫无边际地不停移动,好像在寻找什么。
恰在此时,殿门开了。
以掌门祁盛为首,众长老依照各个峰的位次端坐在殿中。
十几张雕刻复古纹路的椅子已然坐满,唯独祁盛左手边的位置却是空的。
虞既白依次看去,扫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庞,缓缓皱起了眉。
他没有看到宋春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