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蒋愿从非洲回来已经两周了。
温雪言对于自己扯谎肾虚且不用吃药,还能在不发生关系的前提下抱着蒋愿睡觉的事感到十分“魔幻”。
说不上来好,也说不上来不好,但时不时会提心吊胆一下,怕蒋愿发现他的秘密。
蒋愿对他的态度一如往常,忙归忙,但喘口气的功夫都会过来抱他一下,亲他一口。
周五的时候,云想接他下班,两人一起吃晚饭。
快吃完了,两人却因为一点毫无意义的小事拌了几句嘴。
他们几乎不吵架,因为就温雪言的性格来说,想跟他吵架除非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云想往窗外看看,这月亮也没从东边升起来啊。
然后他想起马医生的话,深深叹了口气。
“行了,你说得对,是我搞错了。你别动气,小心宝宝。”
“我哪有生气!”
温雪言还不服气,却在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我……生气了?”
云想拎起他的外套,顺势扶住他的胳膊。
“孕期的情绪波动很正常,你别什么都往心里去。”
温雪言的心一下沉到了湖底。
“我,最近好像总跟你和蒋愿闹脾气。”
“小心台阶——那有什么,闹就闹呗。”
云想把他送到车边。
“我都无所谓。至于那个姓蒋的,你变成这样都是他的责任,忍忍你的脾气又怎么了。”
温雪言闷闷地“嗯”了声。
“一会儿到了姥姥家给我发个信息。”
云想朝他挥挥手,目送雪佛莱远去。
在姥姥家的这两天,温雪言一直因为闹脾气的事而耿耿于怀。
他一直有关注一家中古店,看到有“认识我的猫咪”系列的骨瓷猫咪月份盘有卖,就下单了唯一一套,打算送给云想。
至于蒋愿,他则发信息问他周日晚上有没有空,想跟他在外面吃晚饭。
蒋愿过了一会儿才回复,说有空。
周日这天,蒋愿是下午两点多到了,陪姥姥姥爷聊了会儿天,三点半的时候把他们的宝贝孙儿接走了。
温雪言订的西餐厅是六点,这中间有两个多小时的空闲。
该怎么消耗?要不先回家,到点了再出来?
他正纠结,就听蒋愿说去看电影怎么样。
他想了想,点头答应。
刚要选场次买票,蒋愿却说他已经买好票了,不过因为时间的关系,合适的场次就两部,他选了一部有点小众但口碑不错的港片。
温雪言对电影电视圈什么的不感兴趣,不过他发现这部电影的男主角是他从网上刷到的一个脱口秀演员,当时他一下被这个演员风趣的谈吐和有内涵的talk吸引,对他印象很深。
蒋愿最初还有点担心温雪言不爱看这种快节奏的剧情,毕竟他们在家多看一些爱情文艺片或轻喜剧。
没想到温雪言不仅看进去了,还看的津津有味。看完后直说男主角长得帅、演得好。
蒋愿心里有点不舒服。
演得好他承认,但长相的话,在俊男扎堆的娱乐圈,那个人真谈不上有多帅,顶多算有辨识度。
到了西餐厅,由于温雪言订座位的时间比较晚,没订到包厢,他们只好在大厅落座。
坐下后,他对电影的热情依旧未消,特意从收藏里找出那个脱口秀视频给蒋愿看,一边夸这个演员讲得好,一边还问蒋愿的感想。
蒋愿看得出温雪言对这个人的喜爱,却不禁疑惑,难道温雪言喜欢这种类型的人?
幽默、绅士、有思想、不吝自嘲,以及不论长相?
他突然觉得,自己自以为的优势一下就所剩无几了。
看到温雪言双眼放光地观看视频,他心头一阵烦躁。
他好像真的和温雪言的理想型差距挺大的。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讲究的男人走了过来。
“愿总,你好。我是秦总的秘书,我姓郑,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
蒋愿点点头。
“郑秘书你好,秦阿姨也在这家餐厅?”
郑秘书微笑道:“是,秦总在零五号包厢。”
“带路吧,我好久没见秦阿姨了。”
蒋愿起身,轻轻按了下温雪言的肩。
“我去去就回。”
温雪言道了声“好”。
不一会儿,上菜了。
第一道还好,可第二道刚放下,他就觉得胃液开始翻滚。
到了第三道,他实在难受,就冲进了卫生间。
哎,今天的早饭和午饭都白吃了。
他洗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没精神,然后走出洗手间。
刚走了两步,就见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抱住了他的大腿。
“小言叔叔!”
“晚晚!”
这时候黎苕华也走了过来。
“雪言,好巧,没想到在这遇到你。”
温雪言叫了声“黎总”,猛然闻到一股肉味,刚褪下的恶心又涌了上来。
他不禁眉头紧皱,捂了下嘴。
黎苕华关切地问:“雪言,你不舒服吗?”
温雪言很想再进入卫生间呕一会儿,但他怕黎苕华会叫来服务生进去照看自己。
黎苕华和姥爷很熟,她很有可能跟姥爷说自己病了。到时候解释又要多费口舌。
于是他趁更浓烈的油腥味飘来之前,快速说:“没有,黎总,换季了,我有点鼻炎,刚才想打喷嚏。不好意思,我先走了,我和朋友吃完了,他在外面等我呢。”
黎苕华见他这会儿又像没事人似的了,一颗心也放进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