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是别人,宋闻说不定就会让经纪人出马,但赫熠不同,这孩子不是圈内人,不差钱不需人情不要资源,情姐手里对谁都好使的筹码对他根本不起作用,她态度强硬,说话犀利,反而会大大激化赫熠的逆反心理,到时,局面恐怕会更加不可控。
宋闻说:“不用,我自己解决,别说出去,也别跟赫熠提起你知道这件事。”
马杰缩缩脖子:“好。”
彼时,宋闻手机微振,是齐久给他发了一段大门口的监控录像——赫熠熟稔地掏出一沓钱塞给保安后就混进来了,难怪。
齐久说会严肃处理这个保安。
宋闻简单回复了谢谢,随后切换页面,翻开通讯录,犹豫片刻,给赫梁打了个电话。
“喂,阿闻啊。”
对方拔高了一点声音,仿佛走在嘈杂的街市,偶然听得到刘涓和别人交流的声音。
“梁叔,在泰国玩得开心吗?我妈还习惯吗?”
赫梁随口闲聊了两句,很快转移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声音也沉了些:“阿闻,那小子是不是又惹祸了?”
“还好,叔,没什么大事儿,我就是想问一下,您平时给赫熠多少零花钱啊?”
“每个月我都会让秘书在家里花瓶下放五千块现金,我没给他信用卡,这小子以前可厉害了,十天半个月就刷爆我一张卡,后来我就只给现金,花完拉倒。”
宋闻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大腿:“叔,关于赫熠的零花钱,我有个建议,不知行不行?”
“你说,就按你说的办。”
宋闻笑了一下:“我都还没说呢,叔。”
“我把那臭小子交给你,就是让你治他,你想怎么治就怎么治,我啊,一切听指挥,绝对无条件配合你。”
“行,有您这些话,我就直说了,是这样的,那孩子最近有些乱花钱,我想着,叔暂时别给零花钱,让他吸取吸取教训,等他那天表现好了,咱就一点一点地给,花钱容易赚钱难啊,现在的孩子,都没有概念,特别是赫公子这样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您觉得可行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果然还是心疼亲儿子了,宋闻并不意外,只听赫梁道:“阿闻,这个嘛,行倒是行,只是那小子恐怕会找你麻烦吧?或者少给点就成,让他先慢慢适应?”
宋闻道:“梁叔,您心软孩子是情理之中,我的意思是,让他自己赚钱,这几天他不是给我打工吗?我按天给他发工资,多扣少补,饿不坏的。”
“哦,挺好挺好,阿闻,就随你这么着吧啊,你得多留点心眼,那孩子要是被惹毛了,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宋闻心说早已经领略到了:“行,梁叔,我知道的,您放心和我妈玩痛快,赫熠就交给我。”
赫梁表示很相信宋闻,还说会帮宋闻重拟签约合同。
这件事其实宋闻去年已经跟公司提出,可碍于公司拒绝降低两个点分成,一直在踢皮球,没想到,赫梁居然奖励他这么大块的肥肉。
受了赫熠这么多气,总得在他老子这里要回一点报酬,毕竟关于教育赫熠这件事,从始至终,半公半私,该捞的,还是要趁早捞。
车辆驶出昏暗的隧道,豁然开明,宋闻觉得呼吸都轻松了,心情舒坦许多。
没多久,宋闻回到酒店,不偏不倚赶上化妆时间。
这次活动主要是给代言品牌Piaget新开的主题店做宣传推广,造型服装已经提前试过,加之宋闻底子很好,只需略施粉黛,便能很好表达品牌的气质与魅力。
马杰急急忙忙进门,抬眼撞见落地窗前如画似梦的一幕,瞬间痴了。
宋闻一身优雅贵气的棕色西装,侧身站着,低头认真看活动台本,金丝眼镜背后,浓黑的睫根从下弯的眼角流动至上挑的眼尾,成熟稳重中又透出几分魅惑。
桌上的手机震动,宋闻偏头,马杰才乍然从陶醉中惊醒,舌头有点打结:“啊,哦,那个那个,闻哥,该出发了。”
“嗯。”
宋闻放下稿子扒拉手机,原是有人申请添加微信好友,点开一看,昵称是两个字母缩写——HY。
宋闻就纳闷,赫熠哪来他的微信?一看详情来源,宋闻有点哭笑不得。
“你把我微信推给赫熠?”
马杰挠挠头:“啊?不能推啊?他跟我要的,说以后联系你方便点,我以为你们俩兄弟,没什么呢。”
宋闻叹了口气。
直觉告诉他,赫熠绝对没好事,可是现在他若不通过,岂不是更说明他在害怕面对?
真是好笑,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能拿捏他什么?宋闻点了同意。
聊天框瞬间跳出三张有点模糊的照片。
宋闻定睛一看,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