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要宋闻只害怕他一个,他要宋闻只求他一个,他要宋闻完完全全臣服他一个人,就他一个,多一个,都想杀掉。
就在赫熠想得一身燥火时,游戏页面弹出消息,周仁浩邀请他组队比赛,赫熠意兴阑珊拒绝了,用仅剩的一点现金付了费,然后去了不远处的一个游泳馆。
他粗暴脱掉束缚得腿都迈不开的西服套装,穿上临时买的透气紧绷的泳裤,一头扎进温凉丝滑的水池,浑身筋骨顿时被按酥了。
不知不觉,一抬头,玻璃外的天色已经昏暗,周遭的人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赫熠也游舒坦了,双臂撑着边缘跳上来,充满运动员力量的矫健身材走到哪儿就被盯到哪儿。
钱夹子已经分文不剩,他给他爸的秘书打了个电话,说预支点下个月的零花钱。
那秘书却讪讪说:“不好意思少爷,董事长说,您从下个月开始没有零花钱,没法预支。”
“什么?”
“对不起少爷,我已经确定过三遍,这确实是董事长的意思,而且,董事长特别坚持,我实在无能为力,抱歉。”
赫熠不以为意:“切,没他几个臭钱我还不能活了?挂了。”
那老家伙搭错哪根经?有了新老婆新儿子就这样对他了?
“少爷,您的朋友也不会借钱的,我按照董事长的吩咐,已经一个个打电话传达了董事长的意思。抱歉,我也是按规矩办事,不过,还有一个人,董事长没有让我去说。”
“谁?”
秘书迟疑片刻,道:“您的哥哥,宋闻先生。”
“操!”
“我只能帮你这么多,少爷,珍重。”秘书果断挂了电话。
赫熠一脚踢了储物柜,重重的,砰一声,回响久绝。
很快,他反应过来,这绝对不是他爸的主意,从小到大他爸恨不得拿钱堵住他的嘴,钱,就是他爸解决他这个麻烦的唯一有效办法,也是维持父子俩唯一有效且持久的联系。
他恍然发现秘书话里有话。
哼,宋闻啊宋闻,算你狠。
要是为了一百多块钱到处拉下脸借,这操蛋事儿他赫大少爷真干不出来。
赫熠倚在储物柜前点了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忽明忽暗,思来想去,只想到一个勉强合适的人。
宋闻疲惫地结束了今日工作,刚回到酒店倒在沙发上,揉了揉笑僵的脸,马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亮地唱起歌来,是赫熠打来的微信电话。
厕所传来冲水声,马杰走过来按了接听:“喂,老弟,哦,行,你等等啊,好,没事儿,嗯嗯嗯,行。”
马杰最后心虚地撇了一眼宋闻,宋闻佯作没看到,悠悠喝了口水:“他向你借钱了?”
“啊,他去游泳馆游泳了,不够钱付费,让我借点儿,闻哥,这个唔,能借吗?要不,不借了?”马杰小心翼翼问道。
他愈发觉得,这兄弟俩不知在较什么劲儿,今天他听见宋闻打电话让赫熠他爸撤了孩子的零花钱,现在赫熠就没钱花了,他要是帮孩子解决了困难,岂不是胳膊肘往外拐?无论这兄弟俩在闹什么,他绝对站宋闻这边。
宋闻轻笑一声:“为什么不借?”
夜色渐浓,华灯如奔泻的银河。
宋闻洗完澡,裹着干爽的浴袍倒了一点红酒,一边抿,一边躺在柔软的沙发里安静看书。
突然传来砰砰砰地响,有人在烦躁地捶门,宋闻处变不惊放下书,趿拉着鞋准备看看猫眼,一手拿着已经调出保安队电话的手机。
“开门!”是赫熠的声音。
宋闻稍稍松一口气,幸好不是私生,他放松地把手机页面按黑,门还没开完,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推门,宋闻猝不及防后退,随即又被那股惊人力量揪着衣领砰的一下抵在玄关边,撞得后背生疼。
宋闻眉头紧皱:“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赫熠身高腿长把他困在狭小的玄关,宋闻从没这么具像化感受到这个S级alpha的体型之可怕,好像一座巍峨大山从头顶压来。
宋闻早就领略到赫熠的气力,干脆把手垂在两侧,定定看着他:“放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哼,宋闻,你他妈又装上了,啊?老子的零花钱你也敢动?你真是能耐,连我爸都被你教唆得团团转。”
宋闻一脸无辜歪歪头:“原来赫公子是没钱花,上我这儿撒气来了,有用吗?决定权在你爸那里,我顶多能借你点钱,要算利息的哦。”
“谁他妈稀罕你的钱?宋闻,敢做不敢当,卑鄙小人。”赫熠咬牙切齿道。
宋闻趁他注意力分散一举推开他,整了整凌乱的衣领:“这么大的人了,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赫公子每个月至少有几千块零用钱,如果你没有月月花光,而是每月存点钱,不至于现在口袋空空,被人扼住喉咙就喘不过气,还有,你脾气太烈,一不顺心就动手,完全没想过要怎么正确解决问题。比如,你刚刚要是对我客气点,或许我还能卖你个面子,去梁叔面前说几句好话,起码能给你捞回一点,可惜,我现在很不高兴,滚出去,把门带上。”
宋闻不顾赫熠愈来愈沉的神色,拍了拍赫熠的头,转身往里走,身后一阵强大的信息素如疾风而至!
下一秒,一股暴躁的劲儿拽住他浴袍,狠狠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