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
马杰发烧住院,公司只能派临时助理跟着他,虽说艺人吃药很正常,但他这个秘密牵扯太广,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宋闻输入密码打开箱子,轻车熟路兑好药剂,针头扎入静脉,随着药水一点点进入血管,他感觉好像比以前更痛了点,身体似乎在抵抗。
奇怪。
在这大概一个小时前,赫熠身上也发生一件奇怪的事。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罗老师就跟他说,有个人给他送东西,在大门口保安室等着。
外面下着毛毛细雨,地板湿漉漉的,天色灰蒙蒙的,有点凉。
赫熠不紧不慢走出去,那是一个快递员,穿着不透气的蓝紫色雨衣,手里托着一纸箱,问清楚他的确是收件人后,让他签字签收。
赫熠看了一眼快递标签,是陌生的地址和手机尾号。
赫熠问是谁寄的,快递员说这是在一家高级电子公司取的件,还托他告诉赫熠,手机是飞机上捡到的,被踩坏了,修了很久,托朋友才把内存信息都找回来了。
赫熠心头像被什么掐了一下,酸酸涨涨。
“还说什么了?”赫熠冰凉的指腹抠着箱子。
“哦对对,还有个东西。”快递员转身从车头上取下一个轻飘飘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卡片似的玩意儿。
赫熠先拆了箱子,里面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
一倒,盒子里的东西滑了出来,正是他先前以为宋闻偷了的手机!
不过看上去新很多,屏幕换了,掉漆的、磕绊的地方也修补了,开机特别顺畅,还是满格电。
赫熠胸口好像开始有点发热,他解开塑料袋,拿出里面的东西,那是一个带挂绳的黑色小狗手机壳,极其幼稚。
赫熠:“……”
微愣了一下,他扯了扯嘴角,不知是气的还是笑的,咔一声,手机完美嵌入壳中,他把绳子缠绕在机身上。
最下面还有一叠鼓鼓囊囊的气泡袋,不知裹着什么四四方方的东西。
窸窸窣窣一阵拆解,先是一个小东西掉了出来,赫熠弯腰捡起,那是一个u盘,其上嵌着一个白色的转换器。
赫熠稀里糊涂把它连接到手机里,里面有好几个文件夹,分别是“照片”“视频”“语音”“文字”,他挨个点开,发现这些都是从他相册和与妈妈的聊天记录里保存下来的。
宋闻这家伙……
盯着屏幕太久,赫熠眼眶有点干涩,他仰头眨眨眼,表情很复杂地扯了扯唇角。
赫熠继续翻,最后一样东西是一本沉甸甸的相册,里面的照片赫熠再熟悉不过,他在无数个夜晚看过无数遍的,是他手机相册里的妈妈,比手机屏幕看还要高清,显然有特殊处理过。
心脏被猝不及防射了一箭,赫熠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他呆呆地站在朦胧细雨中,头顶的乌云渐渐被远方晚霞驱走,大片大片的光亮像一车车金箔泼下来,像宋闻这个人,温暖、细腻、敞亮。
赫熠紧紧拿着宝贵的相册,一点点解开缠绕着机身的挂绳,微微低头,钻了进去,把它整齐地熨帖在胸前。
周仁浩出来拿外卖,看见赫熠呆愣愣地低头看着胸前挂着的手机,好似珍惜极了,他晃过去,细看了一会儿,说:“熠哥,你这是狗绳吗?新潮流?”
周仁浩的手还没碰到,就被赫熠一把拍掉:“去。”
“走,一起吃饭吧,唉,要是直播现在开始就好了,保准很下饭!”
“……”赫熠神色忽然紧张起来:“遭了!”
他嗖的一下跑了,又嗖的一下跑回来,气喘吁吁:“有现金吗?”
“我没有!”周仁浩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捂紧口袋。
赫熠几下子就制住周仁浩,抢走他钱包,随意抽走一沓零钱:“帮我去跟罗老师请个假,我得出去一趟。”
“欸,你要干什么去呀?钱记得还我!”
赫熠的声音穿过夜色远远传来:“去找我哥!”
一出校门,就是大马路,车辆来来往往,赫熠顾不得文明,抢先上了别人拦下的出租车:“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司机问:“小伙子,去哪儿?”
“大利来酒店,麻烦快一点。”
城市五彩霓虹快速往车后褪去,赫熠手指微抖地拨了微信电话给宋闻,没人接,他低骂一声,继续拨了四五个,还是没人接。
然后他又打开通讯录找了两圈,才后知后觉他根本没有宋闻的手机号码!
赫熠烦躁地降下车窗,清凉的晚风灌进来,还是抵消不了心口的急热,他额头都急出汗:“师傅,到酒店还有多长时间?”
“堵车啊,大概还要一个多小时吧。”
手机震亮,赫熠以为宋闻回应他了,结果是周仁浩那孙子发来一个直播间链接和一条文字:“还有五十分钟!好戏就要开场啦!”
“师傅,能不能再快一点?!”赫熠觉得自己现在特傻,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