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努书坊

繁体版 简体版
努努书坊 > 宿敌每天求我别亲了! > 第13章 白骨观(四)

第13章 白骨观(四)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江近楼:“没空。”

叶沉璧不依不饶:“起来,拿剑。”

僵持之际,一道惊雷劈开天幕。

借着电光一闪的微明,江近楼望见她的眼里,噙着一颗颤巍巍的泪珠,将坠未坠。

他从地上爬起站定,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那两柄并排的剑上:“蒙着布衾打,别吵醒其他人。”

“好。”

起初是两团人影扭缠厮打,后来只剩一个人挨打。

反正死不了。

江近楼心想。

他说不清、道不明自己为何会那样不管不顾地吻下去。只是有一瞬,心跳得太快太乱太急,一个灼热的念头在脏腑间横冲直撞,逼他那么做。

江近楼咬牙吞声咽下每一记,实在疼得厉害,便偷眼去瞄叶沉璧。

她同许多人比过剑,剑风点到即止。

唯独同他,是拼了命的。

世人皆得她一个“好”字,唯他江近楼独得她一个“真”字。

他有时隐隐觉得,那是另一种近。

*

阿兰若寺的晨钟撞开薄雾,声浪越过重重殿宇,直抵禅房。

叶沉璧打累了,脱力地栽倒在榻上,闷闷地喘着粗气。

江近楼捞起散落一地的布衾,抛回她身上。

彼此沉寂许久,叶沉璧哑着嗓子开口:“我昨夜问了阿笙两件事。第一,她亲眼所见,你我醒来当日,九皋老祖在无极城的司命宫,与中容国的太祝论道;第二,昭昭跟着江宗主在天子山修炼。我怕露馅,便没让阿笙传音。”

她找闻笙,一为打探九皋老祖的行踪与江明夷的安危,二为确认万象幻术的真假。

可惜,闻笙所知口诀,仅得一半。

偏生这一半,又与江近楼所授一字不差。

她不敢深问下去,心下疑云虽未散,却暂且拿他没了法子。

隔了半晌,耳边才传来江近楼的回答:“师姐多疑少决,幸亏你没让她带话,否则定会弄巧成拙。至于死老头?他最是贪名图利,杀人不见血。这事,不像他做的。”

叶沉璧:“那会是谁?”

江近楼:“你有信得过的人吗?惊澜与枕流随我们隐居英山已久,对四宗百年来的变故知之甚少。我们得找一个人问清楚,问清这百年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叶沉璧垂下眼睫,轻声道:“我没有信得过的人,先去太阿城借钱吧。”

论交情,她最信万浮岚。

玉衡、十方二宗的宗门大比在即,万浮岚定在太阿城中。可封印她修为的真凶藏头露尾,桩桩线索皆指向太虚宗。

江近楼是敌是友,尚且难辨。

万一她这一腔信任,反误了万浮岚性命,岂非亲手害了好友?

一念至此,她决定将此事瞒下。

且等到了太阿城,再偷偷去找万浮岚问个明白。

*

说到太阿城,江近楼想起寺中悬案,轻咳几声,方道:“你让衙役与灵剑峰,找找一年前城中所有报官称遭人骗财骗色的案子。”

叶沉璧眉头微蹙:“为何与‘色’有关?”

江近楼:“白骨观,修的正是息灭对色身的贪恋。”

真凶将阵眼藏进《白骨图》中,足见其对白骨观这一修行法门深为推崇。

白骨观,戒的是色;

白衣观音,消的是厄。

世上有人色.欲缠身、目眩神摇,便有人以色.欲作饵、暗布迷局。

真凶以杀止杀,诛后者而救前者。

可他杀人后回头一看,设局者亦陷苦海,于是将人请入主殿,朝夕闻经,受观音甘露度化。

是谓:普欲度脱一切众生。

江近楼:“他应该还在城中,而且就在附近。”

叶沉璧深以为然:“寺僧言,自一年前起,主殿每至夜半,常闻咔嚓闷响与忽远忽近的念经声。可等他们提着灯笼冲进去,殿内却空空荡荡。久而久之,他们只当是夜风弄影,耳根虚妄,便懒得去管了。”

怪就怪在,巡守主殿的僧人提及:祝三秀梦游至主殿那一夜,他整夜只听到两声沉闷的异响,未闻半句诵经之声。

叶沉璧由此推断,真凶就藏在阿兰若寺附近。

每夜,他独自潜入主殿,启动阵法,而后盘膝打坐,默诵经文。

他们入住寺中当日,想来已落入他眼中。

为免秘密败露,他当夜特意不入寺。

谁知,祝三秀歪打正着,手指一碰,竟破了阵。

两具干尸重见天日,两桩命案浮出水面。

叶沉璧:“悟法大师连夜画了一幅无诤的小像。我命灵剑峰持此画像,会同衙役,沿街逐户盘查。”

江近楼轻挑眉梢,随口打趣:“他倒是有始有终。杀了人,每夜还费心费力跑来寺里给干尸念经。”

叶沉璧听他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全无半分体虚之状。她从榻上坐起,直勾勾盯住他,缓缓问出一句:“你似乎恢复得很快?”

江近楼:“我一没钱二无灵石,如何恢复?”

说罢,他以袖掩唇,胸膛剧烈起伏,佯装体虚气喘。

叶沉璧自然不信他的鬼话:“我想起来了,昨夜你提剑去竹林时,走路带风。”

江近楼慢条斯理地辩解:“我听三秀说裴弦来了,心里着急。你不知裴弦的性子,他比桓真更阴险、更狡诈,也更记仇。当年宗门收徒大会,你是不是一脚将他踹下擂台了?这仇,他逢年过节都要拿出来念叨一遍,比拜祖宗牌位还勤快。”

叶沉璧迟疑地点点头,反问道:“可……你和他,不是好友吗?”

江近楼翻过身,背对着她:“正是好友,才要提防。”

毕竟,以今日来看,裴弦当年就没防住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