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该和你一起起床。”司煜低头亲亲他脑门,“现在可怕的东西已经被我吃掉了,不会再有了。”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冷情大少,还会这般哄人。白奕辰呆愣两秒,羞涩一笑:“回到煜哥哥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了。”
“嗯,从今往后,任何妖魔鬼怪都不会靠近你。辰辰,我们去看看弟弟吗?我想当面感谢他。”
白奕辰心中咯噔一下:“现在吗?”
“我早上没什么安排,可以去。”
司煜当然不会告诉他,林远极力反对定好的去附属医院开信息素管控的会议时间挪到下午——“你从来没有这般随意调整行程!请暂缓温柔乡!”
司煜有种感觉白奕轩在白奕辰的心里非同小可。如果白奕辰日后要离开,多半和这个弟弟有关。
“可是,我弟弟可能有课,不一定能见到。”
“没关系,我可以等他下课。”
“……”白奕辰张张嘴,慢慢点头。
话都说到这份上还拒绝,会很快发现猫腻的吧?
正点,床头柜忽然响起熟悉的手机铃声,白奕辰第一反应:手机是怎么自己从衣柜走到床头柜上的?
司煜已经伸手,帮拿手机,边拿边说:“早上听到衣柜里有叮咚声,发现是你的手机,帮你放过来了。”
“哦,谢谢。”白奕辰看了看仍在响铃的屏幕。见显示“轩轩”,迟迟不滑动屏幕。
司煜似乎看出了什么,起身说:“我让张姨下饺子,你接完电话下来吃。”
白奕辰点头:“我马上就下去。”他坐起身接听,司煜已经出去带上房门。
“喂,哥?”白奕轩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嗯,是我。怎么了?”
“我刚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白奕轩有些气喘。
白奕辰顿感不妙,屏住呼吸听。
“校长说……哥,你方便接电话吗?哥,你等我一下,我再跑远点,到一个人都没有的地方说……”
“我方便。你慢点跑,没关系。”难道已经撤掉留学名额了?那接下来会不会要被开除?
听筒里传来白奕轩跑动的微微气喘,一会道:“我留学的时间要往后推了。”
果然没啥好事。那些个贵族学校没可能看重没家世的好学生。
“不会有事的,”白奕辰深吸一口气,“哥来想办法。你安心去上课,不论谁来找都不要见。”
如果不是因为贵族学校的编导专业名气大,谁非得去上?要不是为了以后能拍出好片子让孤儿院的失火受到重视而启动重查程序,谁愿意和那些鼻孔朝天的贵族呆一块?
“不是,哥,是大家的留学时间都推后了。”
“大家?月底都不去留学了?”
“嗯,到下月中旬再去。也不一定,校长说等过了下月初再定。还说具体哪天得问你呢。哥,你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吗?没有啊?有说为什么要问我吗?”
“具体没说。但我导师私下恭喜我说:好好留学,有你哥在,你前途无量了。哥,这是什么意思?”
白奕辰琢磨着可能和自己要和司煜结婚有关。但校长是怎么这么快知道的?难道林远是校长的眼线,抑或是卫勇?
“是这样,哥认识了一位很厉害的大哥,和他说了你留学被扣名额的事,他说会帮忙。估计是和你们学校打过招呼了。”
“是什么样的大哥,这么厉害?哥,你没委屈自己吧?”
“怎么可能?放心吧,凯文也知道的。都是好人。”
“哦。今早凯文哥给我电话问我留学的事怎么样了,好像心情不太好,声音哑哑的。”
“可能生病了吧?他这几天也操心你留学的事。我等会打电话去问问。你先去上课,确定留学时间了告诉我。”
“哦……”
“那先这样,”就要挂,想起白奕轩总省钱,白奕辰又说,“早饭吃了吗?”
“吃了。”
“多吃些,别省。新认识的大哥帮我找到好的工作了,以后咱们衣食无忧了。”
“哦……”白奕轩似乎欲言又止。
白奕辰知道他担心自己利用了美色,叹了口气道:“是正经大哥。别担心,哥的身体完整如初。”
“哦……那我去上课了。”
明显上扬的开心语调,让白奕辰有些好笑:“快去吧。”
挂了电话,白奕辰长舒一口气。一看五条未读消息,手有点抖。
司煜拿手机过来的时候,没有摁亮屏幕看到吧?虽然锁着的屏幕看不到完整消息,但会显示数量。
看到也没事,反正又不知道是谁。要问起就说弟弟好了。
白奕辰点开未读消息——
【奕辰?】
【不和我说晚安吗?】
【不方便了吗?】
【奕辰……?】
【那,晚安。】
白奕辰编辑信息回:【昨晚有突发情况】感觉不好,删了重新编辑,【手机突然没电关机了,等充电开机的时候太累了睡着了……】也不好,又删,然后不知道回什么好。
司煜不算伴“孩子”左右的人,那凯文呢?
或许就此冷落凯文才是最好的选择。凯文不知这个“孩子”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过,不知一着不慎就会堕入万丈深渊。
白奕辰放下手机,到卫生间洗漱。
洗好出来,司煜站床边盯着床上的手机。他已经换好出门的黑衬衣西裤,领扣和袖扣都扣整齐了。
见他出来,他抬头说:“刚手机亮了,有电话,一个叫凯文的人。”
他目光沉沉望过来,把白奕辰定在原地。
“哦,一个朋友。”白奕辰尽可能表现得随意,心口却鼓动不已。
手机没调静音,为什么没听到响铃?是在诓他吗?为什么?已经发现不对劲了吗?
白奕辰尽可能轻松迈脚,走到床边,拿起丢床上的手机。早知道司煜返回这么快,就该把手机带进卫生间去。以后都得把手机带身边,一刻不能离。
划开屏幕,却发现并无未接电话,也没有未读消息。难道是视频电话?不应该。凯文不会贸然来视频。
那是……真被发现了?
“是这个手机。”站对面床边的司煜,拿起床头柜的手机递给白奕辰。
白奕辰愣愣看着昨晚从卫勇那拿回来的手机。肯定是卫勇之前给调静音了!
一划开,果真有未接电话。15个。平均一天两个。都是凯文。
“本来想帮你接,但没经过你同意。”
司煜盯着白奕辰,星空蓝的眼睛隐隐发光。
白奕辰心口揪紧,赶忙说:“之前,手机被卫勇拿去了,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以为是坏人,就和朋友说天天打电话骚扰他,让他日夜都睡不好。”
“原来是这样。”司煜微微勾唇,似乎开心了,蓝眼睛温和起来。他绕过床尾,一直背身后的左手伸到前面,挂着一条浅色三角内裤,“还穿吗?”
白奕辰才想起昨晚慌慌张张连内裤都没穿就睡了。
“当,当然……”他一把扯过裤子,背过身穿。
刚抬脚,想起昨晚摔倒的糗事,他坐到床边,背对着司煜穿。
司煜站旁,盯着从墨蓝浴袍里抬起的腿。
白皙肌肤,莹莹柔光。
司煜静静看着,等白奕辰把两条腿都套进裤洞,视线盯往露出短碎发的后颈。
一条凸起的疤痕,从发际线斜划进浴袍领子,贯穿腺体。许多年的岁月,褪去红肿狰狞,发白地横卧腺体,像条奄奄一息的小蛇。
司煜默默伸手,想触一触那块微微发硬的皮肤,刚要碰上,被白奕辰条件反射地挥开。
司煜收回被打疼的手,放进裤袋里握拳。
“对,对不起……”白奕辰怔怔转头,“我不知道为什么就……”
司煜微微一笑:“没关系,去医院吗?”
白奕辰摇头:“我没生病。”
“去看看颈部的伤,好吗?”
“不用,很多年的疤。我虽然不记得,但皮肤告诉我这个疤很多年了。不疼的,没感觉的,不用看的。”
“我想带你去看,可以吗?”
是询问。但不容置疑。定定的眼神,也不容商量。
凯文的情报有个地方说的不准:不是司煜的性子好,生气都不发怒,是他根本不用发怒。
深海蓝的眼睛,沉沉盯来的窒息压迫,足以让人臣服。
白奕辰从中看出两个选择:去见弟弟or去医院看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