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说!!!
缄默了瞬,喻聆耳根绯红,脑袋急得发晕:“你忘掉。”
“好。”
“现在就忘掉!!!”
“行行行,忘了。”
沈遨面上依旧平和,转身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桌上,又坐了回去。
喻聆脑袋还在冒烟,她视线落在桌上,忽然就想起。
当时她想去S大学林学的事情只告诉了沈遨和闺蜜两个人。
喻聆高中在理科重点班,临高考时身边同学都在说志愿要填H大计算机电气机械医学什么的,要么就是周边的大学,不想离家太远。有个人说了自己想学的冷门专业,班里人瞬间群起而攻之地讨伐他:“你怎么学这么没前途的专业!”
因为喻聆成绩靠前,周围同学之后问她想去哪个学校、学什么专业,说没准还能再当个校友什么的。
喻聆受班里环境影响有点不太好意思说,就搪塞说:“跟你们差不多吧。”
除了班里的好闺蜜,谁都没说。
直到临近高考,有一天沈遨问她是不是要报考本省的H大。
喻聆当时有点郁闷,压力又大,而且是真把他当好兄弟,于是一股脑全说了。
“没有啊,我想去S大学林学。”
“我当时学理就是为了报林学啊,我喜欢大自然。前有天气之子今有我喻聆森林之子,总之我不想学别的。”
沈遨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微垂,似乎也并不在意的样子。
报完志愿后,喻聆第一个走出学校。
头顶的澄澈蓝天铺展向远方,飞机掠过天际,拉出长长的航迹云。
她难掩心中喜悦,给沈遨发消息:【我真的要去S市了!哈哈哈哈,S大我来了!!】
沈遨只发了两个字:【恭喜。】
喻红梅小学毕业就出来打工了,没什么文化,懂的不多,没怎么干涉过喻聆的志愿选择,只觉得S市会不会太远。
录取通知书到家的那天,她本来还挺为喻聆高兴的,结果这时亲戚打来电话,问喻红梅她去了哪个大学。
喻红梅说S大林学,也不知道是哪个嘴贱的亲戚在对面说了什么,喻红梅打完电话从房间里走出来,对喻聆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聆聆,要不咱们复读吧”。
喻聆自然是不愿意的,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可能是脑抽了,那时候觉得全世界的人都不理解自己,觉得自己真是天下第一惨,在外面走了半天,最后一路跑到沈遨家。
敲开沈遨家门的时候他刚洗好澡,指尖攥着毛巾擦拭湿发,周身萦绕着清浅的沐浴露香气,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松弛。
但他没穿上衣。
裸的。
开门看到是她,沈遨一挑眉毛。
“……”
喻聆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呆滞了两秒,想说的话全忘了,待反应过来后猛然偏开视线。
双手狠狠捂上眼睛,嘴上说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什么都没看见”就冲进他家客厅。
放下手,喻聆耳根通红,脸上烧得厉害,还在平复着呼吸。
眼睛眨着,就看见。
沈遨家桌上摆着一张。
跟她下午刚签收过的,一模一样的,S大录取通知书。
……
喻聆想到这,慢吞吞地喊了声,很认真地看过去。
“沈遨。”
沈遨半敛的桃花眼掀起,“嗯?”
目光撞上,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对视着。
过了几秒,喻聆若无其事地望向别处,犹豫了一下,还是别别扭扭地,声音小了一点,弱弱地问:
“你……为啥报S大?”
“怎么。”
沈遨一条腿曲起,另一条散漫伸开,周身裹着慵懒散漫的气场。
“只准你报不准我报?”
不是啊……
喻聆怔怔地看着沈遨,想说这巧合的有点诡异,他怎么也报的S大,而且还是在她高考前跟他提过一嘴的情况下。
明明H省附近也有很多重点大学的,H大也不差。
但总归不可能是跟着她报的。
这也怪她,高考前顾着自己的未来,高考后又顾着自己的游戏,完全没想起来要问沈遨考哪里,直到那天看到沈遨的录取通知书,才是结结实实给她吓了一跳。
喻聆还没再问些什么,沈遨就好整以暇地问:“S大你开的?”
“……”
喻聆伸起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他。
“你,你……”
“你怎么知道我其实是S大真正的校长?”
沈遨:“……”
“你太可怕了。”喻聆装作害怕的样子,“其实你一直在背后偷偷调查我是不是。”
“我掩藏多年的马甲掉了!”
“……”
沈遨气息悠长地“呵”了声,蓦地勾起了唇,顺着喻聆的话就说。
“是啊,想抱大腿啊。”
“哦,哦哦,那你现在讨好我一下吧。”
喻聆翘起二郎腿,高贵冷艳。
“不然我当初怎么把你招进S大的以后就能怎么让你滚出去,知道不。”
“行。”
沈遨起身,“走吧,祖宗。“
喻聆“啊”了一声,脸上还带点儿懵。
“走哪去?”
沈遨垂眼看着她,眉眼间漫着几分懒意,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吃饭。”
“出去吃啊?”
喻聆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仰头看沈遨。
她原本的计划是晚上在沈遨家白嫖他一包方便面,吃完了再回家的。
出去吃饭意味着什么!
要!花!钱!
虽然今天是十月第四天,按理说应该是喻聆很富贵的日子,但她下午刚跟喻红梅因为专业的事吵了一架,喻红梅肯定是要生气个几天才会给她钱的。
喻聆现在的钱包比她的脸还干净,连买瓶矿泉水的钱也掏不出了。
穷。
穷穷穷穷穷!
“不去,我今天走了好多路,没力气了。”
喻聆一下就力竭了,“哎呦哎呦”着,俯身揉着小腿就开始装。
“你自己去吧,我想先休息一下。”
“我请客。”沈遨说。
“出发!”
喻聆立马弹起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