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要睡。”
喻聆斜靠在沈遨身上看向窗外,只能看到街边路灯在一盏盏往后倒退,暖黄的光落进车窗,喻聆开始数路灯。
1个太阳,2个太阳,3个太阳,4……
数到二十几个,喻聆突然忘了。
她刚刚数到哪里来着?
重新数。
1个,2个……烦死了不数了!
车开过一个地铁站,喻聆猛然想到前几天刷过的一个视频,一下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开始沈遨沈遨的叫。
“现在在地铁站里也能结婚了你知道吗?”
虽然声音刻意压低了,但车内空间狭小,避免不了被其他人听到。
喻聆刚要吐槽现在怎么在哪个想不到的地方都能办结婚,前排的司机从后视镜瞥了眼后排这对靠在一起的小情侣,笑着插嘴打趣道:“现在地铁站关了,小情侣想领证白天再来办啊。”
喻聆:“……”
喻聆慢吞吞地开口,嗓音沙哑:“叔叔,可是我们两个今年刚满十六岁,还是高中生,结不了婚的。”
“……”
司机立马住嘴了。
这俩。
搞早恋的小情侣?
后半程的路上,司机时不时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后排这两人,异样地想,小女孩没成年跟男的出来跑什么跑?
目的地又是医院,司机眼神微妙,欲言又止。
喻聆好几次跟司机对视上,越想越觉得自己刚刚开的玩笑好笑,乐了,没忍住笑出了声。
喉咙一阵发痒,又剧烈咳起来,边咳边笑。
沈遨无奈又心疼,只好捂住她的嘴往自己怀里带。
-
医院附近正好挨着个24小时宠物医院,沈遨说要先给喻聆看病,喻聆死活不去,格外执拗,坚持要先给小橘猫看病。
在宠物医院给猫做了全套检查,身上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营养不良。直到彻底安顿稳妥,才牵着蔫巴巴的喻聆走进急诊大厅。
值班医生给她量了下温度,高烧,需要吊盐水。
输液室空旷安静,因为有沈遨帮她看吊瓶,喻聆倒头又睡。
再次睁眼后早已打完,针头也拔掉了。天已经蒙蒙亮了,快七点,冷空气裹着浓雾。
出医院后,沈遨先去把猫接了过来,小橘猫安安静静窝在航空箱里。
四周又冷又静,路边只有零星的几个行人,居然还有穿短袖晨跑的。
两人在医院门口等车。
近水楼台。
她不要回宿舍她不要。
一定要找个法子再继续住到沈遨家里去。
喻聆蹲在石墩子旁边,心里算盘打得响亮。
她小手揣进袖口,忽然抬头,眼巴巴看向沈遨,哼哼唧唧道:“沈遨我要死了。”
语气十分委屈。
沈遨立刻低头看她,眼底瞬间敛了几分认真,眉头微蹙,以为她又烧起来了,把她拉起来,轻声问:“还是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喻聆站起来后,重重叹了口气。
“我真的好难受。”
“我好痛苦。”
“你说你要是把我送回去了以后我会不会在床上病死过去啊。”
“我好可怜呀呜呜呜呜没有人管我,我也没有家回了呜呜呜。”
喻聆越说越投入,越说越把自己说得像个可怜得不能再可怜的小可怜。
恰好有行人路过,向沈遨投来疑惑的目光。
周遭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落过来,沈遨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