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今天是十四号？“
沈遨看向她，没懂。
“你知不知道每个月的十四号其实都是情人节？”
喻聆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摊开，促狭地眨眼。
“礼物捏？礼物拿来。”
沈遨憋着笑，不咸不淡地问：“那我的礼物呢？”
喻聆歪歪头，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笑嘻嘻的。
“礼物没有，只有女朋友一个。”
沈遨笑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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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体育课要体测。
老师让学生自行测试，测完就可以自由活动。
机器是全自动的，但不太会体谅人，测完后会把身高和体重都大声报出来。同学一个个有序排队，没多久就到了喻聆。
喻聆放上校园卡，站在上面，抿着唇，略微有点小紧张。
机器压了下她的头顶，又升上去。下一秒，机械声不带感情地报出来：“1—6—6。”
喻聆先是一愣，再是大喜，跳下来，跑到沈遨面前，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沈遨你听见了没！！！”
“你之前还说我矮，听见没听见没，我长高了，我166了！啊哈哈哈。”
沈遨低头看了眼。
“今天这鞋跟确实挺高的。”
“滚！！！！！”
喻聆暴跳如雷，踹了他一脚，冷哼，“我不跟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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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以前的机器给我测矮了。”
去商场吃饭的路上，喻聆还是不服气地说，“我就是有166，我就是有。”
沈遨拉过她的手，手指在她掌心轻挠了下，“可以。”
摩挲了几下，他皱着眉，举起来。
“怎么回事儿？”
“嗯？”
喻聆也是第一次发现手指上掉皮，讶异地看了眼，老实说：“耶？我也不知道。”
她一拧眉毛，还反问回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沈遨不悦地捏了一下她的手指，力道不轻不重。
“你自己的手，你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啊。”喻聆挠挠头，决定把罪名安在手指上，“主要是，它也没告诉我啊。”
沈遨：“……”
“嗯，没事吧，应该就是身体缺什么东西了。”
喻聆不是很在意，只是掉了点皮，又不是手断了，不算什么大事，过几天就自己痊愈了。
晚饭沈遨带喻聆去吃了寿喜烧。
喻聆吃不了太辣的，更喜欢寿喜烧火锅这种甜甜的口味。只是前几天一直都没吃多少，胃口也变小了，不到十五分钟就放下筷子，下巴一拗，宣布：
“我不吃了。”
沈遨看她没吃多少，温声道：“再吃一点，我煮都煮了。”
听他这么说，喻聆又夹起筷子，抬着下巴，勉为其难：“行吧，就一点点。”
“沈遨沈遨，去给我拿小蛋糕呗，我要吃刚刚那个粉色的，草莓味的，一个就行。不要给我拿黄色的，那个一点也不好吃。”
过了几分钟，喻聆使唤道。
“好。”
喻聆倒在椅背上休息。店内灯光偏暗，头顶只余一点黄晕的光。
她眯着眼看斜对面不远处，是几个大块头男生，跟她差不多是一个点来的，这会儿都解决好几盘了，盘子垒在一起叠高高，数量十分壮观。
喻聆用尽全身力气把煮熟的肉从锅里夹到盘子里，继续倒在椅背上看那群大块头男生吃。
感觉自己要睡过去了，沈遨回来时她顺势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嘟囔：“好累，好困啊。”
沈遨轻声问她：“还吃吗？”
“吃。”
喻聆嘴巴长成一个O型，“最后一口。”
沈遨喂她嘴里。
这对情侣男帅女美，对眼睛十分友好。隔壁那桌大块头再次朝他们俩投来目光，下一秒就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大嘴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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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是电影热播档期，商场里的电影院没有很多人，两人琢磨着在寥寥几个片子里选了个看起来品质最高的。
然而如今的电影桥段越来越难看，说是喜剧片，整场没几个人笑出声，剧情甚至还带点儿尬，喻聆中途打了好几个哈欠。
出了电影院，喻聆又打了个哈欠，刚要在手机上给这个电影打一星，就听沈遨问：“怎么这么困？”
“昨天熬夜了？”
“没有啊。”喻聆眼里泪光闪闪，随口答，“要夏天了，我要夏眠了可能。”
“……”
沈遨看向对面灯光四射的抓娃娃店。
“要不要去抓娃娃？”
喻聆循着他的眼神望了一眼，手感来了，蠢蠢欲动，最终还是放弃。
“算了，家里的已经够多了，等会儿没地方放了。”
沈遨又思考了一下，问：“你想不想听笑话？”
喻聆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沈遨这种人是说不出什么好笑的东西来的，顶破天了也最多是个冷笑话，还没她平时随口说出来的话好笑，于是果断拒绝，“不想。”
沈遨：“……”
喻聆看沈遨那吃瘪无语的表情就觉得好笑，比刚刚那部喜剧电影好笑多了。
吸了吸鼻子，还是配合他。
“好吧好吧，你说吧。”
于是沈遨开口：“有一天，一个馒头走在路上。”
“嗯。”
“它饿了。”
“昂。”
“就把自己吃了。”
“……”
喻聆沉默了。
沈遨也知道这个笑话很失败，叹气：“暂时没别的笑话了。”
“那你明天再准备点，然后告诉我。”
“行。”
走出商场，沈遨问，“今天开心吗？”
“开心呀。”
喻聆反问回去，“你今天开心吗？”
“不开心。”沈遨答道。
喻聆眨了下眼：“啊。”
“为什么？”
沈遨抿唇，牵起她的手：“不知道。”
喻聆以为是他这几周参加的比赛没拿到理想的成绩，但她在这方面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现在她脑子里也想不出什么笑话，只能干巴巴地安慰：“那你开心点啊。”
喻聆又沉吟片刻，扬起下巴：“下次会更好的，已经很厉害了。你才大一，未来可期。”
沈遨揉揉她的脑袋，很认真地看着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