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美术生吗,随机抓人画速写是你的课堂作业么。”
“……不是。”
“这侵犯了我的肖像权。”
“要交钱吗?”
余泾川十分大方:“这倒不用。”
姜相旬解释:“校领导讲半天还没进入正题,我听的无聊,闲着没事就找东西画画了。”
“你不介意吧?”他问着,手也没停。
余泾川感觉蛮稀奇,他凑近了看:“不要把我画丑了。”
“哪能呢,”姜相旬快速地勾勒几笔收工,把纸一撕递给余泾川:“送你了噢,我有很认真的在画。”
余泾川接过纸,他曾经学过水彩画,有点基础,看得出来这画的很不错。虽然是个几分钟的速成品,但勾勒的很传神,把他不想写作业的烦躁神态都画出来了。
心理讲师在荧幕上放的PPT到重点了,姜相旬窝在座位里开始认真听,余泾川把自画像夹在小本里,让手休息了会就马不停蹄赶作业。
由于写的太过投入,余泾川没在意时间。到了某个点周围忽然很躁动,学生纷纷收拾东西,声音很杂。
他一看腕上的手表,心说怪不得,快到十二点了,原来大家都等着吃饭,然而这个讲座还没有收尾的迹象,讲师还在和底下同学互动。
讲座连占三节课,把体育课占完了……痛失一节体育。
余泾川把作业放进挎包,坐等下课,没成想过了十二点竟然还没结束。
学校想干什么。
他以为再过个几分钟就能走,没成想一拖再拖,都十二点过十分了。
坐在位子上的学生们都炸了,个个躁动不已。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这学校真是大胆竟然不叫人按点吃饭。
坐在后面靠后门的学生已经偷偷开溜,坐在前排的已经要忍不住开骂了,至于旁边就是老师的李贤金,他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唉声叹气表达不满。
余泾川很想跑路,但这个位置不好跑。
终于十二点二十结束了,余泾川已经预见了他中午吃不上饭。两侧的同学缓慢流动,就像黏稠的胶水。动作快的跑到了食堂,而他……几分钟后还没出去。
好不容易从座位上走到了过道,人都堵住了。后面的学生挤成一坨,缓慢行走的速度就像老太太过马路。还没出去的学生都在干着急,余泾川早已心如止水,他很清楚凭借自己的速度,抢饭没希望。
有几个急着吃饭的同学一直使用肘击术往前冲,引起四周连连抱怨:“我去谁啊,赶着去投胎?”
食堂也没什么好吃的,有那么急着去?余泾川被挤着艰难前行,没想到忽然一个肩膀猛地撞上了他。
本来余泾川就去被挤得都没地下脚站不稳,这么一撞他不受控制的就要倒在别人身上了。
!
他在心里飙了一句脏话,下意识的把手向前撑,人流中摔倒很容易发生踩踏事故,他只能祈祷自己没那么倒霉。
就在他即将要倒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放在他肩膀并将他扶正,避免了惨剧的发生。
真是谢天谢地!
“道歉。”姜相旬捏着余泾川的肩,皱眉对那个男生冷冷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把你撞了。”那个男生连连道歉,看着没什么诚意。
“下次别再这样了,很容易出事故。”姜相旬低头问余泾川:“没有撞伤吧?”
“没,真是多亏你,谢谢了。”余泾川真诚感谢。
他们是最后一批出大礼堂的。
余泾川已经不打算吃饭了,打算直奔商店还能抢到好吃一点的面包,姜相旬问他:“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食堂还有位子?”
“有的,我占了位。”
余泾川心说这人脉真广,吃饭都有人占位,那是不是连饭也有人给他准备?到了地方后,他想的确实没错。
食堂一楼依旧爆满,二楼外面更是连楼梯都上不去,队伍真是长的没眼看,人稍微少一点的窗口就是最贵的窗口了,余泾川只好去那里排了队,而姜相旬直接用目光搜索座位,不排队就走了过去。
这人难道有亲戚在食堂,直接给他打好了饭?
姜相旬有没有亲戚不知道,反正他确实有饭吃,还不用排队。
余泾川打好饭后,姜相旬坐在淡黄色木凳上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余泾川端着盘子坐下,瞅了瞅姜相旬饭盒里的菜:“你的饭和我的饭怎么不一样。”
“我的饭都是家里阿姨做好后,打包到食堂的。放在固定的地点,直接拿就行,吃完去洗手池洗餐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