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语音简直像加了很多的工业糖精,甜的能齁死人。对于余泾川这个不喜欢甜的人来说,这夹子音简直没耳朵听。
余泾川脸都要烧成火烧云了,他赶紧捂着脸匆匆向前走,走的太急连方向都没看,一下子“咚”的撞上了操场上的树。
余泾川被迫停止了脚步,摸了摸额头看看有没有伤,似乎没有血,很好。他继续向前快步走。
姜相旬马上跟过来把他拦住,靠近了手指撩开余泾川额头上的碎发,柔声:“宝宝怎么撞树了?伤了没?我看看。”
“有吗?”余泾川往后仰试图和姜相旬拉出距离。
“还好没有,”姜相旬把余泾川拽回来说:“躲什么,我给你吹吹,呼呼——”
姜相旬认真地朝他脑门上吹气,“痛痛飞飞,宝宝好点了吗?”
“你吹的是仙气?好那么快?”余泾川无语地笑了。
“不是,但能让宝宝开心点。”姜相旬很诚恳,双眼真挚。
余泾川忽然觉得这偏方似乎真的有用,刚刚撞树的头也没那么疼了。如果姜相旬不再喊“宝宝”的话,他真的会“痛痛飞飞”。
“宝宝头还疼吗?”“宝宝走路要看树,不要走太快,不然又撞树了。”“宝宝怎么不说话了?”
姜相旬以此为乐,跟在他后面用“宝宝”连番轰炸。
余泾川头疼不已,默默不语,只是一味向前快走。
操场上有不少上体育课的学生,听见姜相旬大喊“宝宝”的人不在少数,任谁听见了这两字都会好奇地回头看看。多亏了姜相旬,他俩变成了操场上引人注目的焦点。
他感觉自己的脸已经没了。姜相旬像个智障,重复喊什么?这有点过于暧昧了吧。
虽然余泾川很想忽视这个智障,但根本装不了若无其事——因为姜相旬还在不停地喊天喊地喊宝宝!
于是他有些崩溃地折回来捂住姜相旬的嘴:“别说了,行吗?当我求你了,给兄弟留点面子。”
“唔……”姜相旬想开口说,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奈何被捂嘴说不出来,一双桃花眼无辜地看着他。
“你能说点正常的话么。”余泾川面目平静,其实人已经有点死了。他心里都快被气死了,但还是尝试与人和平交流。
“嗯嗯。”姜相旬乖巧地点了点头。
余泾川松开了手,他的手心还沾着姜相旬刚刚呼出来的气,有点烫手,感觉像是烧到一百摄氏度的水冒出来的水蒸气。他感觉不自在,顺手往姜相旬身上擦了擦。
“不就是叫个宝宝吗,这就受不了?你脸皮也太薄了。”
“我脸皮薄?——是你脸皮太厚了吧!”余泾川别过脸不想和姜相旬说话了,他气的肝疼。
这副生气的模样姜相旬还真是没见过,觉得有些新奇。
余泾川平时情绪很稳定,脾气好几乎不生气,不过今天在操场上被人追着喊还是头一次,重要的是有那么多人围观,他难免有一点点不乐意。
“别生气了,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姜相旬伸手勾了勾余泾川通红的耳朵尖。
“你别动手动脚。”余泾川偏头躲过姜相旬的手,“你再这样我就——”
“绝交是吧,好了不逗你了。”
“不,是要打你。”
“我好怕。”
余泾川警告:“怕就对了,我没扇过谁,不过可以让你体验一把被扇的滋味。”
“好啦,知道你生气,打我消消气。”姜相旬说着拉起余泾川的手往自己脸上贴。
“一边去,真打了你又不高兴。”余泾川把手收回来,他不可能真的给人一巴掌,但不教训姜相旬似乎有点吃亏。
最后迟疑了一下,只是勉强用手轻轻拍了拍姜相旬的脸,全当是打过了。
“左边来一下右边来一下……我不偏心,雨露均沾。这是余泾川最小版巴掌力度。”
怎么感觉跟调情似的。
余泾川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感觉自己和姜相旬一样疯了。
就在他以为姜相旬恢复正常时,那人忽然用手臂把他脖子勾了一下带入怀里,余泾川的脸措不及防蹭到了姜相旬的唇,他感觉毛骨悚然,接着他听到姜相旬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说了一句:
“你好可爱啊。”
然后姜相旬哈哈一笑,迅速跑了。
余泾川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去追着人打。因为他不喜欢跑,感觉那样到处跑有失风度,而且那人都跑远了,所以他没有追上去。
他站在原地汗毛倒竖,搓了搓胳膊,耳朵却很红,像烧开的水壶。
余泾川无法理解为什么姜相旬能毫无心理负担的说出这种话。这是男生能对一个男生说出来的话吗,虽然此话是夸奖,但他还是感觉不太正常。
可爱?哪里可爱了。余泾川自认为自己是个180冷酷大帅哥,可以说他清瘦,淡漠和疏离,怎么能说可爱呢……他不是那种小奶狗长相,完全不搭边。
姜相旬今天吃错药了么,脑子有病建议去医院看看。他俩还没熟到这个地步怎么就叫上了,他真的很奇怪,难不成此人和别的男生也那么亲密?
思来想去,余泾川得出一个结论,姜相旬如此异常可能是他的罪过——这人该不会被余泾川最小力度版巴掌扇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