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不是基本的礼貌吗?”
严溪轩微微低头,神色认真:“早些时候,那几位夫人的话明显冒犯到你了,但你始终很客气,一直不反驳。”
看起来严溪轩是想严肃地探讨这个话题。
“不聊这个了!”徐柚白深知自己的包子性格,但她真的不想面对,开始逃避问题,“你刚刚只顾着陪你那些朋友,都不理我这个不知还能在一起几年的姐姐了。”
“啊?我们为什么在一起没几年了?”年轻严溪轩还没想过分离这个问题。
徐柚白睥了他一眼:“你姐姐我今天及笄了,虽说我们徐家向来结婚晚,但也没几年了。”
严溪轩眼中闪过几丝迷茫,原来,会有分开的那一天吗?
“难道,你不能不嫁人吗?”严溪轩踌躇道,“或者你娶别人也可以啊,这样就不用分开了啊?”严溪轩眼神亮起来。
“逗你玩呢,想象力真丰富。”徐柚白嘲笑他,心里却怅然若失,想来这也不是什么玩笑,无论怎样,几年以后,他们都不会再是对方最重要的人了。
仔细想想,其实还有很长的时间,徐柚白宽慰自己。
严溪轩顿感被敷衍,把自己心里的奇怪感受压下,结婚嫁娶这些好像都应该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
几年,对于年轻的严溪轩来说,还很长。
“白白?”一个穿着淡粉长裙的年轻姑娘从小路上走了过来,“我可找了你好久,原来躲在这呢。”
“瑶瑶?你什么来阳城的。”徐柚白迎上去对那位姑娘说。
柳涵瑶看起来比多年前稳重许多,她温婉地笑:“今天早上来的,一到阳城我就赶来参加你的及笄宴了。”
她看见徐柚白身边的严溪轩,眼底划过一丝惊艳,凑到徐柚白耳边:“这是谁啊,不会是你的小情郎吧。”
“这是严溪轩。”徐柚白想起小时候那件不太愉快的事情,严肃地提醒她,“你小时候冒犯过他。”
气氛一下子尬住了。
“柳姐姐。”严溪轩拱手向柳涵瑶问好。
“呃……”柳涵瑶一时语塞,挽上徐柚白的胳膊,缩在她身后,“你好。”
徐柚白朝着严溪轩道:“你去找你的朋友吧,我和瑶瑶有些事要说。”
她观察着严溪轩的反应——
严溪轩没什么反应,他一如既往的温和:“你们聊,溪轩失陪了。”
说罢,他转身离开。
一股气闷在心里,徐柚白撇着唇。
“我小时候冒犯过他是什么意思。”柳涵瑶嘟着嘴抱怨,“我都不记得了,你干嘛还要提。”
“就是因为知道你不记得了才要提醒你。”徐柚白拍着她的手,扯出一个怪异的笑容,“我还不了解你?只是,溪轩他肯定记得,你说他是早死鬼的孩子。”
“原来他就是严溪轩啊,长这么漂亮,难怪我听见很多人都在聊他。”
“嗯?”徐柚白听出她在生硬地转移话题,但不在意。
“好多小姑娘都在聊他呢,说想嫁给他。”她用她那张精致美丽的脸摆出嬉皮笑脸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怪异,“你可小心别让他被抢走了哦。”
徐柚白听完,拍着她放在自己臂弯里的手,并不回答她的问题:“你这次会在阳城住多久。”
“不走了,以后都住在这里了。”说着,她垂下头,似乎并不想让徐柚白看见她的表情。
“这样啊……”
两人沉默一阵,徐柚白抬眸看见几只风筝,摇了摇顾希瑶的胳膊,“现在还有人放风筝,我们过去看看。”
秋高气爽,阳光照得人暖烘烘的,三四只风筝飞在蓝天上,忽近忽远,时而两只缠在一起,两人朝风筝处跑去,衣袖翻飞。
宾客陆续离开,繁杂的喧嚣散去。周氏刚送走了兄长,在屋里正准备歇口气,就听见徐柚白走进来。
“娘!”她贴着周氏坐下,把头靠在她肩膀上,“瑶瑶跟我说严溪轩很受小姑娘喜欢。”
周氏搂住徐柚白,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笑道:“是啊。今天好几位夫人跟我打听他有没有定亲呢。”
徐柚白顿时拉住周氏的袖子:“如果有人来给他说媒,你可不许答应。”
“怎么?这么喜欢你弟弟?”周氏扭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