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准备回京城的,只是路过扬州。”唐忆柳笑答,“你们都是读书人吧,我家也尽是读书人,不过我从小对那些不感兴趣,只爱到处玩。”
“难怪严某觉得唐姑娘说话像那些江湖人士。”
“那可不?”唐忆柳用清泉一般的眼睛望向严溪轩,“我以前以为你们读书人都身娇体弱,没想到今天看你杀人一点也不手软啊。”
“那也是无奈之举,还得多谢姑娘相救。”严溪轩再次抱拳道谢。
唐忆柳笑嘻嘻地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用手扒拉下自己垂下的发丝,说:“这么正经干嘛?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脸上还粘着血呢。”
严溪轩第一次见到这么自来熟的人,不知如何回应,只得拿出帕子仔细地擦拭自己的脸,唐忆柳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你还真是秀气,还随身带着帕子。”
“行啦,越擦越难看。”唐忆柳笑眯眯地阻止他继续擦,看着严溪轩脸上的血不满道,“那南家真是太可恶了,竟然让怎么好看的人粘上鲜血,等我回京城,我就叫我爹革了他家的职!”
三人心道这唐姑娘家世果然不一般,严溪轩被打趣地红了脸,低着头吃饭,另二人则是揶揄地看着他。
唐忆柳向来活泼,行走江湖,酷爱结交朋友,一顿晚餐下来,和严溪轩三人基本相互熟识了。
饭毕,几人正喝着茶,酒馆门前进来一位公子,穿着白色孝服,也不掩华贵,恍若世外仙人,喧闹的酒馆为之一静。
“这大户人家的公子怎么到这里来了?”谢文元看着来人道,却发现这位公子好像是冲着他们这一桌来的。
“不会是来找茬的吧。”宋文书低声对严溪轩说。
“公子放心,我不是来找茬的。”宋文书猝不及防响起的温柔声音吓得汗毛竖起。
来者向桌上几人抱拳行礼,温和道:“在下周疏月。”他抬头看向严溪轩,“这位可是阳城严公子?”
严溪轩起身回礼:“正是在下,周公子何事?”
“家父是徐家二夫人的兄长。”周疏月回答,“请严公子移步寒舍一叙。几位今晚若是没有住处,尽可以住在寒舍。”
原来是柚子姐姐的表哥,严溪轩自然答应,刚好几人还没找到客栈,于是一同坐着唐忆柳的马车跟去周府。
“我道这是谁呢,原来是周阁老的孙子。”唐忆柳抿了一口茶,“百闻不如一见啊。”
“竟是那所谓的天下第一公子,今年的探花郎,果真是漂亮。”谢文员感慨。
“我倒是觉得严兄更是漂亮。”宋书杰拍着严溪轩的肩膀打趣道。
唐忆柳故意打量一番严溪轩:“世人皆说‘玉润冰清’,周疏月是玉润,严溪轩就是那个冰清。”
“溪轩自小愚笨,哪里敢当。”严溪轩拽下宋书杰的手,道。
“谦虚什么,你看我们都这么觉得。”唐忆柳笑说。
“等严兄去了殿试、见了皇帝,也给我们挣个探花郎回来!”谢文山起哄,几人笑个不停,严溪轩很是无奈,只能由着他们去了。
……
几人在周府的大门前下了车,几十位仆人静立在门口等候,周府是典型的江南园林,假山回廊,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移步换景。
“请进。”周疏月一边领着他们进入周府,顺着小道行走,一边向严溪轩解释道,“几日前,祖父收到徐大小姐的信,据信中说严公子身在杨州,我们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你,祖父很是担心。今日我出门闲逛,刚好看见你,这下省的祖父天天念叨。”
“还请周公子代我谢过周阁老关心。”严溪轩恭敬道。
周疏月轻声笑说:“何必这么客气,你既是小柚子的弟弟,也喊我表哥就可以了。”
柚子姐姐和这周家表哥很是亲近吗?叫的这么亲密。严溪轩心里胡思乱想,表面平静唤道:“好的,表哥。”
周疏月对严溪轩的印象还不错,将几人各自安排好住处,便离去了。
晚风吹寒红烛,安置好行礼,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严溪轩迫不及待地写信给自己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