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叫你分心。”唐忆柳清脆的笑声。
等他拍掉脸上的雪,再往亮着的窗户看时,身影已经消失了。
等他们玩累,天已经蒙蒙亮了,严溪轩将三人安置好,自己往逢春院去。
梅花上清晨的露水冻成了冰,晶莹剔透。
“严公子?”紧闭的院门打开,晴雪探出头,“小姐不在。”
“那她去哪里了?”严溪轩慌张起来。
“严公子别担心,”晴雪笑着解释,“小姐昨晚到夫人那里住了。严公子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小姐。”
“谢谢,不必了。”严溪轩点点头便往回走。
此时的徐柚白刚醒过来,眼睛还有些红:“娘。”见周氏坐在床边,徐柚白顺势扑到周氏怀里撒娇。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周氏故作嫌弃,手轻轻顺着徐柚白凌乱的发丝,“现在高兴了?昨天哭成什么样子。”
“唉,我没想到严溪轩他有了朋友就忘了我这个姐姐。”徐柚白摇头叹息。
“总归是要分开的,不过是让你早点适应。严溪轩、还有我和你爹,总归是要和你分开的。”
“嗯,我昨晚一时扭不过来,现在想明白了。”想明白吗?不过是控制着自己不去想罢了,“宋公子和谢公子都是很优秀正派的人,唐姑娘也很特别,我弟弟的眼光真好。”
徐柚白在徐府里闲逛,正好撞见严溪轩带着三位好友出去游玩。
“柚子姐姐,我带他们带阳城里游玩。”
“嗯,记得早点回来。”徐柚白同他们告别。
严溪轩和唐忆柳并排站着,一个白衣墨发,一个绿衣罗裙,宛如一对璧人。
往后几天,严溪轩带着好友转遍了这座边境小城,徐柚白偶尔也会做个向导,与他们的相处逐渐融洽。对于生在中原的三人,这北方的风景很是新奇,也增长了不少见识。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也是严溪轩的生日。
各式的花灯已经摆出,预备着晚上的热闹。
“话说我今天无聊做了几份糕点,送给你当今年的生日礼物,你拿去和你的朋友们一起吃吧。”徐柚白有些扭捏,转头招呼晴雪,“去把今早做的梅花饼拿过来。”
“是。”晴雪动作迅速,将糕点端了出来,糕点还是热腾腾的,一个个长相精致,表面是金黄色,上面画着粉色的梅花。
“好看吗?”徐柚白问道。
“当然,”严溪轩不住夸赞,“姐姐进步好快。”
“那可不?我这大半年天天鼓捣这玩意儿。”徐柚白很是得意,“拿去尝尝吧,给你朋友也分点。”
“啊,谢谢姐姐。”站在一旁的唐忆柳甜甜感谢,圆圆的眼睛里闪着惊喜的光。
“你们慢用,我有事先走了。”徐柚白叮嘱,“溪轩好好照顾客人。”她这话真的好像长辈说的啊,徐柚白心里直乐。
严溪轩同他们聊了起来,徐柚白转身离开,拍掉飘到脸上的柳絮。
“看起来好漂亮啊。”唐忆柳的声音。徐柚白不由勾起嘴角。
“哈哈哈。”爽朗的男声,应该是宋杰书的声音,“你姐姐真的好像我娘,总给我东西吃,还让我分给来家里的朋友,我每次老尴尬了。”
“我奶奶每次也是。”另一个男声附和。
“不想吃就别吃了。”她听到了严溪轩微恼的话,看来她真的让他尴尬了,真是吃力不讨好,徐柚白加快步伐,直到听不见观柳坞里的谈话声。
徐柚白找周氏谈论许久,没想出一个比较好的解决办法。徐柚白还是忍不住回到观柳坞看看他们对她做的糕点的反馈。
还没进院门,只看见院子里烟熏火燎,几人忙的热火朝天,严溪轩脱了外袍,只穿着崧蓝色短袄和一群人聚在一起。
这是干什么呢?徐柚白正想凑过去,却踩到了什么东西,俯身一瞧,竟是被踩烂的一个糕点,金黄色外皮碎了一地,本来包在里面的梅花花瓣散落开,还闻得到淡淡的清香。
糕点的残骸可怜兮兮地躺在脚边,徐柚白只觉心里一寂,这是她学了几个月才做出来最满意的一次成果,就这么被人扔在地上踩。
不远处的人群传来欢快的笑声。
“忆柳,你做的这是什么啊?!都裂开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