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龙老爷又踹了龙子昂一脚。
“龙老爷真是老当益壮啊。”徐柚白嘲笑道,转身看着严溪轩,“你跟来干嘛?”
“你为什么要走这么远,我找不到你。”严溪轩低声道。
徐柚白看着他着无辜的样子,回身往前走:“我看你也不想我跟着你们。”好吧,他确实挺无辜的。
“我没有,你不见了,我就来找你了。”严溪轩扯住了她的袖子,“为什么抛下我。”
徐柚白皱起眉头,扭头道:“是我错了,你还是那么幼稚。”
“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吗?”严溪轩低头正好对着徐柚白的眼睛,在她的眼里能看到对岸的灯火,“我们继续逛逛吧。”
“好。”徐柚白也没问他的朋友们去哪里了,她不想知道。
严溪轩像小时一样拉着她的衣袖,跟在她身后。
“柚子姐姐,你想要花灯吗?”他的声音传来。
“不用了,我难道还缺一个花灯?”徐柚白头也不回地口是心非道。
“是是,姐姐早过了玩花灯的年纪。”
“少贫嘴。”徐柚白伸手想捏他的脸,又收了回来。
“对了。”严溪轩突然靠近,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物品插到徐柚白的乌发里,“本来是生日礼物,现在成新年礼物了。”
徐柚白抬手抚摸,不经意间碰到了严溪轩的手,是一个雕花的簪子,一些地方雕刻得很细致,徐柚白只敢轻轻地抚摸,害怕把它弄坏。
两人走在行人稀少的小巷里,时不时有路过的小贩不停地吆喝,一家小店静静开在路边,只有两三人光顾。
“两位进来看看吧。”热情地老板娘拉着徐柚白和严溪轩两人进店。
严溪轩为难地示意徐柚白。
“我们进去看看吧。”徐柚白轻笑。
店里的花灯琳琅满目,一看便知都是十分便宜的材料,却做的很漂亮。两人在店里慢慢地逛,徐柚白一眼瞧上了一只花灯。
花灯是水红色薄纸做成,上面简单地画着几枝柚子花,徐柚白觉得这画深得她心,走近去看灯上写着的灯谜:
四面山溪虾戏水
“这个……”严溪轩想说什么,却被徐柚白捂住了嘴。
“你别说话,我自己想。”徐柚白站在花灯前苦思冥想,“四个‘山’应当是田,那这‘虾戏水’又是什么?稻田里养虾?”
严溪轩被徐柚白这话直接逗笑了。
“你笑什么?”徐柚白回头幽怨地瞪着他,“你想出来了?”
“本就不难——主要是画出来像。”
“你在说什么?”徐柚白低头沉思,猜灯谜实在不是她的强项,“给我个提示。”
严溪轩拉起徐柚白的手画了个“虾”的形状,徐柚白的手痒地缩了一下。
“虾和水,可不就是‘心’吗?”严溪轩黑夜般的眼睛望着徐柚白,她的心不住漏了一拍。
“你怎么就说出来了。”徐柚白抽出被他握在手里的手,手上出了些细汗,“‘心’上有‘田’,原来是‘思念’的‘思’啊。”
两人找到老板娘,拿走了这只花灯。
“你拿着吧。”徐柚白想将花灯递给严溪轩。
严溪轩疑问道:“姐姐不是喜欢吗?”
“送给你了。”徐柚白语气有些伤感,“你马上又要离家去科举了,估计又有很长时间见不到你,我真是一直思念着你呢。”话落,徐柚白就被自己肉麻到了,“反正送给你了。”
“谢谢。”严溪轩默默接过,脸有些热,他转过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
徐柚白正准备睡个午觉,却被慌慌忙忙的晴雪叫醒,她看起来六神无主,将一封信塞到徐柚白手中。
那封信的墨迹还没干,打湿了徐柚白的手,表面被涂得乱七八糟,让人只想扔掉。
天亮的愈来愈早了,这日,夏文镜来拜访老夫人,徐柚白没躲掉,只能带着夏文镜在园子里又参观一遍。
严溪轩一早便来找徐柚白,隔着竹林,却发现她同一个男子走在一起,那人高大俊朗,身着霁红长袍,垂首专心听着一身紫梅色棉裙的徐柚白说话,谁看了不说一句郎才女貌?
但严溪轩只想过去分开他们,他正想拨开挡在身前的竹子,手腕却被一只玉手拉住了,他捉住那只手想把它拉开。
“你干嘛呢。”严溪轩侧头看到了嘟着嘴的唐忆柳,“我这不是为了你好,你可别去坏了人家的好姻缘。”
严溪轩皱眉道:“什么好姻缘,姐姐她还没到结亲的时候。”
“又在说胡话,瞧瞧你这脑袋真不灵光。”唐忆柳伸出手指点了点严溪轩的额头,“你后退什么?我跟你说啊,你姐姐已经十七了吧,按理说早该订婚了,现在徐家安排她相亲呢,你别打扰人家。”
“那怎么行?”严溪轩反驳,“不知那人人品如何,而且姐姐不一定喜欢他。”
唐忆柳拽着严溪轩离开此地,到一个确定徐柚白不会听到的地方低声对严溪轩道:“说实在的,那位公子我以前认识,是临仁夏家的大公子,当初还曾与我议过亲,不过我不喜欢他就是了,但他人真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