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不同意?这是我的事业,我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而且,如果我没记错,潼总说过,一切由我做主。”
“我后悔了,其他一切都由你做主,但我不同意你这样演亲密戏!”
潼关知道自己的行为非常幼稚,难以理喻。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也相信秦之西不会公私不分。但当她看到秦之西半裸跪在侯临面前那一幕,全身的血直冲脑门儿,想都没想就叫了出来。
又是一件打破自己原计划的事,该死!
可自己都舍不得碰的女人,让这些脏兮兮的男的碰?我付给他们片酬是让他们干这种事儿的?
潼关心里的狂风甚嚣尘上,无法止息。
“无理取闹!你是小孩子吗?都拍到现在了,你不同意也没有用。一切都就绪了,剧本、演员、拍摄、服装、道具,等等一切。”
“我说改就要改,不管什么就绪不就绪。”潼关还是一张扑克脸,毫不犹豫地说道。
秦之西这才切身体会到,这位和过去打过交道的所有投资人的不一样之处——此前因为潼关并不过问投资金额、剧本及一切细节,让她彻底忽略了这点,或者说,忘记了这一点。
毕竟,潼关有过在《萧肃北风》选角过程中指手画脚的劣迹。
此刻才想起,如果这人不同意,她确实有能力打翻一切重来的。就算是固执如林可知……也不见得会坚持到底。
但她不能让潼关毁了这一切。
“那你到底想要怎样?是想撕毁我们之间的协议吗?哦,对,刚才你说过你后悔了。看来是这样。”秦之西满脸嘲笑。
“如果你答应我,我就答应你演《萧肃北风》女三。”
“你这是无赖行径,这两件事都是你早就答应我的!”秦之西为之气结。
大概是两人已经有些熟稔,秦之西说话比之前更为大胆直接,潼关也不再那么紧张和小心翼翼,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你来我往,房车空间不大,空气渐渐紧绷。
几分钟后,秦之西打破了僵局。
“好,我答应你,在林导同意的前提下,这部电影所有类似镜头我都借位,不让他们再碰我一下。但是,《萧肃北风》的女三你必须给我。另外,以后你不能再这样事后来干涉我的工作。”
秦之西内心不排斥借位拍摄,甚至隐隐有些希望如此。这样就避免了与那些不熟悉的男人接触,自己也好过很多。只是碍于此前自己的坚持,她没办法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弯,潼关这一出,相当于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林可知答不答应,那就要看潼关的本事了。
“一言为定。”
秦之西觉得时隔两个月再看到潼关,她好像再没之前见到自己的那种紧张和偶尔的无措感,这一次,她终于模模糊糊体会到了一点周然口里的潼关“冷漠和对人的不关心”的意思了。
难道她确实是小玖,因为觉察到我发现了那个摸头动作,所以有意疏远?秦之西疑惑地想了一会儿,没理出头绪。
看着方才还火力全开,这会安静得过分的秦之西,那眼神,潼关都不用猜,就知道她又在想小玖。
秦之西啊秦之西,过去的事情不能就让它过去,你能不能眼睛直视前方,望向未来?
忽而想到自己,哑然失笑,在这件事上,自己有什么资格说秦之西呢?
“你先休息,我去跟林可知聊一会儿。”
说完,她迈着长腿下了房车,留下秦之西一个人继续琢磨。对林可知,潼关反倒觉得没这么难。
“林导,聊聊?”
林可知正一个人沉默地坐在自己的车子旁边,以她为中心五米内不见人。大家都知道林导和投资人正在吵架,连个不长眼的往这边瞧的人都没有。
正好方便了潼关。
“潼总,我知道你有钱,有钱就意味着有权,不知道橡树岭是怎么一回事,但在河源道这小小的国土上,是这么一回事。但我偏偏不信邪,一向不给有钱人好脸色。”
说完,林可知轻轻吐出一口烟,五官被一层白烟包裹起来,只见她扬了扬头,瑞锐利的眼光看向潼关。
潼关没想到这女人是个年轻的老烟枪,也是个对金钱和权力没那么感冒的女导演,不禁生出一丝好感。
“我今天不是以有钱人的身份来跟你聊天的,我听说林导的女朋友正在国外演出,是河源道那位著名钢琴家吧?”
林可知的脸皱成一团,她怎么知道!自己和苏梦在一起三年,无时不刻谨慎小心,一个国外投资人,是如何知道我们关系的。
“潼总,有事儿说事儿,不要说不相关的。”
林可知没有明确否认,她的心里很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