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多谢关心,杜总怎么样?”
潼关走了过来,递给杜悦青一杯咖啡,打断了她的思维。
“腿骨折了。我爸爸看似成熟,其实应了那句老话‘男人至死是少年’,骨子里总想做点出格的事儿,所以才会带你去野雪道滑雪,以后我会管着他的。他这个人死板归死板,但我的话多少会听的。”
他当然会听!潼关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杜悦青,‘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是专门用来pua传统女性的,让你们心甘情愿给这些中老年油腻男擦屁股。
潼关可没这个心思掰扯这些,明白的人明白,不明白的人怎么说都说不通。更为重要的是,她何必要跟杜悦青说这些。
“唔,看来小杜总以后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妻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杜悦青的脸上浮起两朵红晕,身体也微微热了起来。
正当两人陷入沉默的时候,门铃又响起了。
难道晓杨这么快就办完事回来了?
潼关放下手中的马克杯,走到门口,从猫眼望出去,秦之西穿戴整齐的站在门外。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
“之西,进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潼关的话得体而客气,人看上去也彬彬有礼,跟之前截然不同。
秦之西本想给潼关来个出其不意,好搞清真相,突然看到杜悦青坐在潼关家客厅的沙发上,颇为吃惊,连想好的话都忘说了。
原来杜悦青和潼关的关系这么密切,密切到可以随意到家里来的程度?
“之西,你怎么样?”杜悦青站了起来,笑眯眯地问道。她和秦之西虽然不太对付,当不了朋友,也算点头之交,基本的礼仪还是有的。
“小杜总,你好!谢谢关心,我很好。你怎么在这里?”
说这句话的时候,秦之西能感到心里生出一丝极为细微的、淡淡的不舒服感觉。在他们的小圈子内,自己是潼关“名义上的情人”。潼关置办这处房产以后,她还一次都没来过,眼前的杜悦青,看上去仿佛熟门熟路,比自己更像“女主人”。
虽然知道这是无稽之谈,秦之西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
“我来看看潼总,我们也算是朋友。”杜悦青笑意越发灿烂,“她后来没去医院做全身检查,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就算没有大伤,小伤也免不了。”
秦之西这才知道,当时潼关没跟他们一起去医院。这个人,竟然什么都没跟自己说。
她本来是想找潼关,旁敲侧击一下那天是怎么回事,怕久了更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会看看杜悦青,再看看潼关,此刻肯定不是聊这种事的好时机,可关心的话也很难说出口,三个人僵在了偌大的客厅里,气氛有些奇怪。
“喝点什么?”破天荒地,潼关又先打断了沉默。
“咖啡。”
潼关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厨房走去。
“太不巧了,咖啡刚好没了,翻了半天只找出一袋人参茶,之西你就勉为其难将就一下。”说着,将一杯暖呼呼的人参茶递给了秦之西。
“看来潼总入乡随俗挺快的,知道我们河源道的人参是天下一绝,这么快连这种东西都配置上了。”
“都是晓杨和刘界做的,我哪儿懂这些。说实话,我不讨厌做饭和跟饮食有关的东西,但要说有多深入,完全谈不上。”
秦之西被迫接过参茶,周然叨叨了很多天让她喝点补品补剂,没想到她找了一万个借口逃避,最终在潼关家破功了。
潼关家的客厅三面沙发,三人各坐一面。
“之西,你来得正好,我正想问问小杜总对《萧肃北风》的看法和后续安排,你听听?万一跟《杀手》冲突了,还能调整。”
另外两人都愣住了,严格来说,在中之星内部,这两部电影差不多同时开拍,可能同时上映,是竞品。刘品臻是杜悦青的闺蜜,杜悦青肯定站《萧肃北风》,秦之西就不用讲了,《杀手》是她的心头肉。
怎么会问这么敏感的问题?
“我很看好这部戏,这次的意外事故只是个插曲,不会对电影本身产生任何不良影响,潼总放心。”杜悦青以为潼关担心这个,想先打消她的顾虑。
“嗯,这我不担心,我是指未来的具体安排或者市场动向。你知道,我是外行,想听听你这位专家的意见。”说着,潼关坐在了杜悦青的对面沙发上。
她这话说的让杜悦青很是舒服,在杜悦青看来,从一开始,这位潼总就不像自己从调查报告中读到那个人,古怪、冷漠、大牌。按秦之西刚才的话来说,还入乡随俗,才几个月已经学会了河源道文化中的谦虚和“虚与委蛇”。
从长远看是件大好事,有利于未来跟她打交道、谈合作。杜悦青长在商人家庭,脑袋里考虑的首要事情还是如何把生意搞好,赚更多的钱。
“这部电影今年夏天会杀青,接下来是后期,申请花标,宣发。”担心潼关听不懂,她又刻意解释了一番,“一部电影从文化体育厅过审后,会得到一个樱花标志,表明从法律上讲,这部电影可以上映了。”
“最后,我们打算上春节档。”
“春节档竞争激烈,而且我听说春节档的很多电影,都是瞄准华焰奖去的,小杜总有信心?”潼关又问了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之西觉得潼关看了自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