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连周然的叮嘱都没怎么听清楚,关上门,重重靠在门背后,长叹了一口气。
我这是怎么了?
分明已经想清楚和潼关的关系,也庆幸抓住了她的“把柄”,可以从她的明里暗里的威胁中解脱出来,为什么看到她深夜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会不开心?
一想到杜悦青扑上去抱住潼关的样子,秦之西的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种文火慢烤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扪心自问,她不认为自己喜欢上了潼关,这不是看到另一半出轨的激烈情绪——之前为了拍一部爱情剧情片,她请教过很多人,失恋是什么感觉。
此刻自己的感觉,跟她学习到的失恋的感觉完全不同,没有激动,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茶饭不思。
这些年一直被失去双亲的悲痛笼罩,后来又失去祖母、发现真相,被更大的悲伤和愤怒包围,她没顾得上谈恋爱,也很难产生其他情绪。
想到潼关从此以后就和自己分道扬镳,她要对其他女人说那些细语和妄语?她捂住了脸,靠着门慢慢滑下来,心绪乱如麻。
潼关以为电话早就被掐断了,并不知道秦之西看到了自己抱住杜悦青的情景,更不知道她这番曲折模糊的想法。
“小杜总,那只是只什么鸟。已经走了,没事儿了。”潼关无奈在杜悦青背上拍了几下,说道。
真正的意思是:可以放开我了吗?
杜悦青将埋在潼关肩膀上的脸抬了起来,往右侧地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黑屏了。
她放开潼关,站直了身体。
“不好意思潼总,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儿,见笑了。”
“没事。我们进去吧,起风了。”
一阵风吹来,雪松的枝条簌簌作响。
没见过这种情况?鬼才相信。
潼关觉得杜悦青就是在瞎扯,她肯定不止一次半夜来过这里,对周围的环境很熟悉,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动物吓到?
这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这么一通折腾,已经到了凌晨五点,正好不用睡了。
一人占一个沙发,坐在火炉前,炉子里的木柴熊熊燃烧着,小木屋里温暖舒适。
“今后你怎么打算?我指具体工作上的安排,是回中之星,还是继续在畅媒?”潼关喝着手中的咖啡,突然问道。
“我想继续留在畅媒工作几年,中之星有杨总他们,刘总也帮了不少忙,多一个我不多,少一个我不少,反倒是畅媒那边,有个人在里面,对中之星更有用。”
“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想嫁给周源域,继续留在那里,如果最后决定不嫁,岂不是很难拒绝?”
“其实没区别,反正怎么着都不能惹恼周家,他们家和河源道上层关系很好,就算我回了中之星,如果处理不妥当,结果也是一样的。”
停了几秒,杜悦青又问道:“潼总希望我嫁给周源域吗?”
如果她嫁入周家,对中之星而言是件大好事。
“小杜总,这是你的私事,我虽然想盈利,也不需要你特意委屈自己换取。嫁不嫁,说到底还是得你自己决定。”这么明显的陷阱,潼关是不会往里跳的。
“我听说周源域也有一些不那么干净的生意?”思忖半晌,潼关决定碰一碰运气,说不定能撬出一点不利于郭申中的消息。
这段时间潼关集中精力调查郭申中,终于发现了一点有用的线索。自从老婆去世后,郭申中经常光顾一家高级会所,干什么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这家高级会所,据种种蛛丝马迹,潼关怀疑其最终所有者,就是畅媒太子周源域。
只是到了这里再无法进一步,无人可以确认,也没有更多资料得以证明,只能她躬身入局。
潼关一点儿也不生气,更不气馁。
相反,她迫切想亲自加入这个游戏,就像上回手刃杜晨星一样。只是这次一定精雕细琢,更注重细节,让郭申中以他应得的方式死亡。
杜悦青手指有节奏地打着沙发扶手,过了好半天才慢吞吞转向潼关。
“潼总才回河源道多久,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听说了?”
赌对了!潼关心里松了一口。她还以为杜悦青一定会闭口不谈呢,毕竟是周林菲的左膀右臂。
“既然是灰色生意,再小心也会留下痕迹。这个世界上,花点钱总能搞到一点想要的消息。”
“所以小杜总清楚个中情况吗?”
“知道一些。”
“光流背后是周源域吗?”
杜悦青又犹豫了一会儿,“是。”
潼关眼前一亮,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