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潼关风尘仆仆从欧洲出差回来,刚进前厅门铃就响了。
这栋房子地处市中心,自然不能希求空间有多大,前门外几米就是街道,院子在房子后面,出门走一小段路就是吉本河。
潼关选了一栋街边别墅,没有小区的概念,物理上的私密性比不得有小区的别墅,实际上隐私性很好,街区环境悠然舒适,闹中取静,物业都是专属服务。
她橡树岭的家其实都比不上这里安保严格,不过是占了地广人稀的利才不被人打扰而已。
至于为什么在这里置业,答案不言而喻。
除了开车,秦之西在外地拍摄的时候,她还曾沿着吉本河直接步行到秦之西家楼下。偶尔还能看到有人在河里划独木舟或双人船。
鉴于此前发生的种种事情,听到门铃,她立即心生警觉,轻手轻脚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去。
怎么又是杜悦青?上次不请自到,这次又来,难道她很喜欢我这里?
举目四看,内部装修连带软装都是上任主人留下的,不算古板,也谈不上时尚,中规中矩,看不出有什么特别让人喜欢的地方。
杜悦青面无表情,夜色下显得有点阴沉。从她小幅度转动的眼睛里,潼关却看出了一点掩盖不住的焦躁、一点点愤怒。
能这么巧刚赶上我回家这一刻来敲门,必定是在门外等了很久,也可能从机场就跟在后面。无论哪一种情况,都表明杜悦青有事、八成是急事,找自己。
“杜总,好久不见。”潼关打开门,站在门口,不算热情也不算冷淡的地说。
“潼总,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还是说……里面有其他人?”
这一刻杜悦青是失望的,她以为北山小屋看雪之后,两人有了共同的“亲密”记忆,潼关会对自己更加热情,事与愿违,那之后潼关甚至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此刻,又是这副“合伙人”见面的派头,杜悦青心里本就倾斜的天平更偏了。
“当然,请进杜总,只是我刚从机场回来,还没来得及收拾行李,屋里一团乱。你不介意就好。”
潼关把几个大箱子往里推了一些,挨着走廊的墙壁放着,打开大灯,整个厅堂一下子明亮起来,家具陈设跟她走的时候一摸一样,一尘不染,绿植茂盛,看来物业经常派人来打理。
“坐,杜总,你等很久了?”
杜悦青没怎么吃惊,“嗯,有几个小时了。还好你家附近很幽静,树木茂盛,没那么热,我还能下车散散步。”此时已进入初夏,中午的温度接近三十度了。
“唔,看来有重要的事情啊。发生什么了?”潼关给两人各自泡了一杯茶,在杜悦青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侯临的事情,是你干的吧?”
“怎么会这么问?侯临说的?”潼关似笑非笑看着杜悦青,仿若她刚来河源道时候的样子。
“不是。他死活不说,怎么问都不说。是我们猜测的。”
“我们?”杜悦青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快了,被人抓住了漏洞。
“我们,我、周总和周源域。”
潼关心想,来了,周家果然盯上了自己!周林菲不愧是一手将畅媒带成庞然大物的角色,聪明细心,肯定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为什么猜测是我?”侯临的事儿不是大事儿,承认也行不承认也行,无所谓的。她担忧的另有其事。
“我们问了侯临相关事实,他承认确实去找了秦之西,但刚坐了个电梯就被神秘人物拦住了,没得逞。”杜悦青咬了咬嘴唇,“能在如此短时间就拦截侯临,还能干得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侯临吓得一句话都不敢多说,河源道没几个这样的人。”
“尤其他现在背靠畅媒,对吧?”
杜悦青没说话,潼关默认她赞同自己的话。
“这都不重要吧?侯临这种小明星,你们想捧几个就捧几个,想摔一打就摔一打,杜总干嘛为他大动干戈生闷气?”
“嗯,潼总说得对,侯临这种人无关紧要,我们让他明天消失都行,问题是你为什么会对秦之西如此不同?说得不客气一点,她也只是一个小明星,按你的话说,想捧几个捧几个,想拉下神坛就拉下神坛。”
杜悦青抬头看了窗外一眼。
“你为什么如此痴迷于她,不计成本拍摄《杀手》,没日没夜守在她家楼下。别跟我说你就是喜欢秦之西,我不认为你是什么狂热的追星族,看了秦之西的电影就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