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闫陈启很快就拿到了需要撞大运才能拿到的“礼物”,还很贴心地还了自己的礼,相信那份罪证的副本他也拿在手里了,心情顿时十分舒畅,脸上还是凝重的样子。
总不能在被媒体和上级逼得快要上吊的警官面前露出笑容吧?不合适,不合适。
“我想问潼总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而且,潼总的船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船总不能自己开去的吧?”虽然有上级的招呼,女警官对有钱人,尤其是这种性癖奇特的女人满心不屑,话里不经意就带了一丝嘲讽。
潼关心想,既然尸体情况都这么明确了,没道理不知道人是谁。
“唔,是这样的警官,这船被我一个朋友借走了,我不知道具体情况。”这话当然经不起详细推敲,不能证实,好处是,也不能证伪。
“请问潼总,您那位朋友是谁?”
“你说不定听说过,河源道的名人,畅媒的总裁,周源域。我这艘船是最新款的快艇,上次跟他吃饭的时候,周总说想开开看,我就答应了,让他随时都可以去开。”
女警官没想到潼关这么直白,她还以为她会隐瞒一点什么,或者左右而言它,结果对方这么直白得说出来,她反倒没了下手的地方,之前准备的一堆盘问的问题,现在看上去不仅多余,而且可笑。
游艇停在码头,周源域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游艇上没有人也不能说明什么,周源域可以支走所有人,独自出海,谁知道这些有钱人在想些什么。
线索又断了。
“不瞒您说,那具尸体正是周源域。”女警官的眼睛紧紧盯着潼关,看她有什么反应。
潼关眼皮一抬,似乎有些吃惊,“怎么会?你们没搞错?周总的安保……我印象中非常严密。”
“我们确定,潼总,周总有对您说过什么吗?”
“没有,他自己去的,没跟我打招呼。可能是临时起意,你知道,他在南城码头也有船。”
女警察知道问话到了末尾,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谢谢潼总,那就不打扰您了。但是如果有需要,可能还回来找您。”
“没问题。”潼关礼貌地对着女警官一笑,一脸送客的样子。
所有的警察都走了以后,秦之西来到书房。书房里有个电视,电视开着,正在播放河城地方台的新闻。
“今晨在靠近明岛的近海区域发现一所被烧毁的船只,船上有一具烧焦的尸体,经鉴定,尸体为本市著名企业家周源域,目前警方正在调查,请知情市民积极提供线索。”
秦之西穿着牛仔裤的白色T恤,目不转睛地望着潼关,神色莫辨。等新闻报完,她走到潼关身旁,坐了下来,将潼关额前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
“是你干的?”
“当然不是。我绝对没有参与,虽然,我确实很想亲手这样做。”潼关冲她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付晓杨和周然从未见过如此温柔的潼总,原来谈恋爱这种事,连潼总这种人都能改变啊!
秦之西拿出手机,搜了一下新闻,看见了大量以“内脏、生/殖/器被割掉”“仇杀,情杀?”“周公子惹了谁?”等博人眼球的字眼为标题的自媒体。
她突然觉得理解到了潼关那句“我确实很想亲手这样做”的含义。
潼关没阻止她查看这些新闻,秦之西是这件事最直接和最大的受害者,她应该且有权力看到加害者的最终的结局。
在秦之西阅读新闻的时候,潼关没有说话,也没问什么。秦之西知道,潼关没亲手做这件事,但并代表这件事跟她完全没关系,只能说从法律上来讲她是清白的。
只要确定这点就够了,她不想因为周源域这种烂人而让潼关置于任何险境,虽然周源域的确该死。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知道瞒不过你,来,我跟你讲讲这背后的故事。”最该为这件事负责的人,是自己默许甚至怂恿秦之西这样一个漂亮女人单独和周源域吃饭的。
秦之西只知道光流这个会所,但不知道背后的故事。这一次,她毫无保留地将闫陈启和光流会所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秦之西。
周源域的坏大大超过了秦之西的预想程度,她胃里泛起不适,后怕的感觉涌上来,如果当时潼关没来,自己是不是也会如此遭遇?
“不会有事的,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我相信闫老大能妥善处理所有的事。”
刚说完这番话,付晓杨敲了敲门,得到潼关的同意后,伸进半个脑袋:“老板,看电视,河城综合台,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