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丁学院的门高大肃穆,石质拱门上镌刻着武魂殿的徽纹。夜色之中,仍有学子进出,手里提着书册,或低声讨论,或眉飞色舞。
三三两两的学员从宿舍出来,或是聚在一起议论课程,或是偷偷交换着小道消息。
桑渝与景玄辞并未急于行动,而是住在附近的客栈中,耐心等待。
几日间,景玄辞每日都在暗中监控唐三的行迹。
“他自律得出奇。”景玄辞轻声评价,目光透过窗棂落向远处的学院,“每天天不亮就起,不知在练些什么,还会反复演练武魂释放的基本动作。”
桑渝靠在桌案旁,眼神带着几分冷意:“应该是瞳术。”
景玄辞挑眉看向她。
桑渝继续道:“他的倚仗是一门功法和暗器。这门功法能让身体强度远超同龄人,魂力运转也更圆融。大部分人都看不出来,没有这些,原著中他不可能走到那么远。暗器更是逆天的存在,顶级的暗器连封号斗罗都扛不住。”
景玄辞沉吟片刻,缓缓颔首:“那他的底子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至于暗器……如果真有那么厉害,未来定是我们的心腹之患。”
桑渝点头:“要想办法搞几件暗器研究一下,不知道威力还有没有那么强大。”话是这么说,桑渝有种预感:在神秘力量的保护下,即便暗器本身并没有那么强大,也会像原著中那样,被放大到足以造成威胁。
想到这点,桑渝补充道:“我们只需要试试暗器的威力就够了。至于怎么做、怎么造,我们大概率是不会知道的。”
景玄辞点头赞同。
随后几日,景玄辞一边监控唐三的修炼状态,一边给桑渝讲解大陆的常识:魂师的等级划分、魂环与功法的关系、武魂殿的制度,以及两大帝国和各大宗门的势力格局。
桑渝则把系统提供的资料与之对照,一条条筛选,最后发现关于魂师的知识大同小异。两人倒是讨论出不少武魂殿管理薄弱的地方。
“边境地区武魂殿还没有完全覆盖。”桑渝合上手中的册页,语气淡淡,“还有一些小宗门,表面上臣服,暗地里依旧独立。一些大宗门,左右逢源,两头下注。”
景玄辞的眸光微微一凝:“你的意思是……”
“先下手为强。”两人异口同声道。
景玄辞将讨论的内容全都记在心里:“等回去,我会亲自禀报冕下。任何漏洞,都可能成为唐三的庇护之所。”
桑渝轻轻“嗯”了一声,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她比谁都清楚,原著中的唐三,正是依靠这些缝隙,一步步壮大。
几日后的清晨,唐三终于跟随大师启程。
晨雾弥漫,唐三和大师的身影走出诺丁学院,沿着大道渐行渐远。桑渝与景玄辞化作无声的影子,跟在远处。
林海的轮廓逐渐逼近,空气里已带上潮湿与腥气。
猎魂森林,就在前方。
森林的入口高大而森严,武魂殿驻守的士兵仔细检查过他们的令牌后,才放两人进去。
跨入林海的瞬间,空气都仿佛变了变。潮湿阴冷的空气中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息。
唐三紧紧跟在大师身后,脚步格外谨慎。匕首紧紧在掌中握着,像是随时准备出手。
大师走在前方,不时轻轻拨开枝叶,低声叮嘱:“魂环的选择至关重要。小三,你记住,蓝银草属于控制系,最适合的魂兽是蛇类、藤蔓类,或能缠绕、麻痹的物种。魂环的年限也要合适,年份太高,身体承受不住;年份太低,又会浪费机会。”
唐三郑重点头,目光在林间来回巡视。心里虽然紧张,却压抑得极好。
两人小心翼翼地深入。途中,他们先后遭遇过几头魂兽,但都因为属性或者年限不合适而放弃。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师眉头越皱越紧。魂兽虽多,却没有一只真正合适。而他的修为也不高,不能带着唐三进入更深处寻找魂兽。
“我们往这个方向走。”他压低声音,示意唐三跟紧。
唐三紧绷着背脊,指尖的蓝银草在掌心轻轻颤动,随时准备释放。
大师环顾四周,脚步放得更慢。
“魂环的契合度比什么都重要。”他压低声音,像是在安抚唐三,也像是在安抚自己,“不要急,总能找到合适的。”
话音刚落,远处的灌木忽然猛烈颤动,伴随着嘶嘶的摩擦声,一股冷冽的腥风扑面而来。
唐三立刻停下,身体本能地绷紧。
大师的眼神也骤然凝固,抬手挡在唐三身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