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玄辞颔首,走到千仞雪身边,拍拍她的肩膀:“雪儿,我和冕下等你回家。”
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收住了话音。这孩子虽然不是冕下的血脉,可那股执拗与孤傲,却与冕下如出一辙。
千仞雪眸光微颤,随即扬起笑容,低声应了句:“嗯。”
将景玄辞与桑渝送离太子府时,夜色已深,皇城静谧无声。
在门口静立了会儿,才独自返回书房。
阴影中走出道身影,正是供奉殿派来暗中保护她的佘龙。
他微微躬身,压低声音道:“少主,是否需要查一查桑渝的底细?”
千仞雪目光一凛,片刻后,开口道:“不必。”
佘龙怔住,很是不解:“此人来历未明,若有变数——”
“能被老师亲自带到我面前,自然是经过了老师和冕下的考验的。”千仞雪打断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即便她有秘密,也是武魂殿认可的秘密。”
佘龙不敢再言:“是。”这个少主哪里都好,就是太相信教皇殿那两位,偏偏大供奉又不管这些事,他们就更不好说什么了。
“佘龙爷爷,”千仞雪缓和语气,“冕下和老师,只会带着武魂殿走到更好的地方。”
“少主,我明白。”佘龙心中苦笑,身形隐没。
书房再度归于静谧,千仞雪熄灯,往寝殿的方向走去。
景玄辞带着桑渝来到武魂殿开在天斗皇城的客栈,领着桑渝在桌旁坐下,带着倦意道:“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天亮我们就回武魂殿。”
“千仞雪……她是千寻疾的孩子吗?”斟酌了一下措辞,桑渝问出了她最疑惑的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景玄辞笑了笑:“你可真是聪明。”伸手拍拍桑渝的头,“她不是千寻疾的女儿,但她是千道流的孙女,是供奉殿的少主,也是我的学生。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桑渝了然地点点头:“明白了。那院长晚安?”
“晚什么安?你不再解释解释魂导器图纸的事儿?”景玄辞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噢噢,想到要回去太开心忘记了。”桑渝拍拍脑袋。这倒不是假话。算算日子,她和景玄辞出来已经有大半个月了,虽然大半的时间都在观察唐三,没费什么精力,但不得不说,确实是想竹清了。
桑渝伸出右手,唤出无字书武魂,泛着莹白光泽的书页缓缓翻动,显现出一张完整的图纸轮廓:“我那天在上面写了‘魂导器’三个字之后,就出现了这张图纸。我能感觉到,随着我实力的增强,能看到的图纸也会更多更完整。”
这句话倒是不假,实力增强之后,系统会解锁更多的图纸。
“还挺厉害。”景玄辞嘀咕道,“我怎么就不能继承一点这方面的记忆呢?”
“双生武魂的事儿不告诉太多人是对的,特别是你现在实力不说弱吧,只能说是约等于零。”景玄辞想了想,补充道,“等你能够护住自己、护住身上的秘密再展露更多东西吧。”
桑渝点点头,表示明白。
“你的房间在隔壁,睡觉去吧。”景玄辞挥挥手。
“好嘞,晚安院长。”桑渝小跑着一溜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盘膝坐在床上,桑渝忽然觉得,有人打配合的感觉也不赖,至少比单打独斗轻松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