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关好门，转身见桑渝老实站在桌旁，心中的窒闷散去些许，抬抬下巴：“坐。”

说着，她也拉着椅子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些距离。

“有什么话要和我说？”朱竹清凝视着桑渝的眼睛，里面满是桑渝看不懂的情绪。

桑渝避开她的视线，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的手无意识间想要攥紧，下一刻却被朱竹清握住。她轻轻动了动，却被朱竹清误以为是要挣脱，握得更紧。

“很难说，对吗？”朱竹清叹了口气，本想让她主动开口，临到头还是不忍心逼迫她太狠。

对自己来说漫长的十余年，对她而言不过短短两年。以她谨慎的天性，能不对自己全力遮掩已是难得。但朱竹清还是有些气闷。

她低下眼，指尖力道有些重，不给桑渝挣脱的机会。

桑渝心口骤然一颤，陌生的情绪却让她品出几分熟悉：“我……”

“竹清，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和我武魂一样的人？”她迟疑着问道，“而且……她长得和我也很像？”

听到这话，朱竹清真的想掰开她的脑袋看看她究竟在想些什么。难道她觉得自己对她亲近，是因为把她错认成旁人了吗？

朱竹清胸口剧烈起伏，这回换她想要挣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了。

正要松开，桑渝却是不干了，甚至还牵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朱竹清的目光自两人的双手上移，看向桑渝的眼睛。她突然怔住了。

桑渝眼底满是小心翼翼与不安，甚至隐约有水光闪过，似乎非常害怕得到肯定的答案。

“在你心里，我难道连你是谁都认不出来吗？”朱竹清硬起心肠，闷声问道。还没找她算不记得她的账，倒是先怀疑起自己了。

“竹清……我只是想确认，”桑渝声音有些发颤，“要是，你认识的并不是我，那我该怎么办？”

如果竹清认识的真的不是她，她该怎么办？

想到这个可能性，桑渝更害怕了，她指尖发凉，却还是握着朱竹清的手。

朱竹清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又酸又闷。明明自己才该生气，才该质问，可看见她眼中那份慌乱与不安，所有的责问都哽在了喉咙里。

“桑渝。”朱竹清扣住她的手，运转起魂力，“你听好了。你是你，不是谁的替代。”

桑渝感受到自己的魂力被两人指尖传来的力量牵动，心中是无与伦比的惊诧。

怎么会？

她们的魂力，竟是完美融合在了一起。朱竹清甚至引着她的魂力回到自己的身体，带着她走了遍自己功法的运行路径。

桑渝下意识瞪大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朱竹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样的运行路径，和她的《万物有灵》全然相反。

朱竹清唇角微勾，眼中却是说不出的苦涩：“感受到了吗？你教我的。”

不等桑渝消化完前面的消息，朱竹清再次丢出重磅炸弹。这个炸弹，比功法的运行路径更让她震惊。

“我教的？！”桑渝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宕机了。

前世师尊教授自己《万物有灵》时的叮嘱自脑海深处传来，桑渝回过神，着急道：“竹清，这样修炼你的身体能够承受得住吗？”

“这修炼方法真是我教你的？”桑渝快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了，但顾及到两人还交握着的手，只能按捺住自己：“我怎么想的？这功法也是能随便教的？”

“小鱼儿。”朱竹清开口，桑渝被这三个字奇异地安抚住了。

“你教我的时候说我天生经脉逆行，适合这门功法。”朱竹清嗓音温和，眼神却极为笃定。

桑渝一瞬间几乎忘了呼吸。师尊的这句叮嘱她明明从未对人说过说过，如今却从竹清口中一字不差地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