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中之王’,相思断肠红。”桑渝缓缓开口,目光落在那块赤石上,“与寻常仙草不同,唯有拥有真心所爱之人,才能将它真正采下。若是勉强,只会化作石头。”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深意:“一旦得成,可生死人,肉白骨。院长若能采下,伤势或许能彻底痊愈。”
“可一朵花,如何能判断所爱之人是否真心?”景玄辞有些疑惑。
桑渝看着盒中的石头,唇角微勾:“这花背后有个故事。”
“从前有位爱扶植花木的少年,养出了花,日日相伴,感情甚笃。可凡人寿命终究有限,少年先一步离开。”
“花灵每日对花枯坐,郁郁寡欢,自身竟有消亡之状。幸得一老妪点拨,得知爱人最后的心愿是化作花木,长伴她身旁。”
“花灵自此细心照料花草,日夜对着爱人生前最爱的花饮泣,泪干心碎,相思断肠而卒。临终之时,沥血在花瓣上,牡丹花顿时化花为草,洁白的花瓣之上染上了花灵心血而成的红丝,因此名相思断肠红。”
“或许是因为花灵与少年的经历,让这朵花有了灵性,因此它只认真正的‘心意’”
话音落下,盒中的石块仿佛有所回应,泛起一缕微光,宛若血泪渗出。
“我喜欢这个故事。”朱竹清看向桑渝,眉眼带笑,率先开口道。
“这也是我最喜欢的版本。”桑渝含笑点头。
低低的抽泣声传来,几人回头看去,宁荣荣不知什么时候完成了炼化,来到了她们身后。
“好动人的故事,”她哽咽着,声音里带着鼻音,“可相爱之人为什么偏偏就不能在一起呢?”
“正是因为没有在一起,所以才会流传出来啊。”池挽霜不知何时醒来,撑着下巴凑过来,目光落在相思断肠红上,轻声赞叹,“好漂亮的石头啊,可看久了总觉得心里发酸。”
“那就别看。”景玄辞收起盒子,没有尝试摘下的意思。
“效果如何?”桑渝看向醒来的两人,语气里带着关切。
池挽霜抬起手,掌心缭绕着薄霜:“魂力提升多少暂且说不清,但冰寒之力凝练得前所未有,且不再是单纯的冰霜,而是能渗透至经脉、骨骼,冻结根本。”
指尖轻动,掌心的霜华凝成纤薄的冰羽,轻飘飘落下,触地的刹那,将周遭绿草瞬间冻成银白。
桑渝蹲下身碰了碰那冰,抬手时,屡屡寒气萦绕。指尖轻搓,略带讶异道:“寒玉芝比我预料中还要和挽霜契合,如今的寒气已经具备粘附性。被击中的地方,即便魂力护体,也难以立刻驱散寒气。”
池挽霜兴奋地收起武魂,转向宁荣荣:“荣荣,你的武魂本就品质极高,收获应该也会更大,快让我们看看。”
宁荣荣眼眶还有些红,却忍不住扬起笑容,眼底满是兴奋:“我四十级了,提升了整整七级!”
说着释放出武魂:“而且我总觉得,我的武魂有了点变化。”
“荣荣,数数你的武魂如今有几层了。”胡列娜走了过来,温声提醒。
邪月走在她身侧,神色难掩激动。
宁荣荣一愣,忙凝神细看。宝塔在她手中缓缓旋转,光辉折射得她眼睛都有些晃。
一层、两层、三层……直到第九层,她猛地吸了口气,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九……九层!真的是九层!回去之后,我要第一个告诉爸爸!”
桑渝笑着点头:“宁宗主听说了这个消息,一定会为你开心的。”
宁荣荣眼中光芒未退,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偏头看向胡列娜,迫不及待问道:“娜娜,你呢?你的效果怎么样?”
“魂力的提升尚且不明显,不过如今施展魂技时,消耗小了许多。”胡列娜淡笑着,眸间红光流转,“而且我的能力似乎发生了些许变化。”
第一魂环轻闪,邪月竟是不受控制般向前迈去,眼神有些恍惚。
胡列娜收回武魂,轻声解释:“应是武魂的魅惑之力进化,已能短暂影响人的行动。若继续修炼,将来或许能在战场上左右局势。”
邪月回过神来,微微颔首,手掌翻转,月华在指尖凝成细刃,远处岩壁上出现一道极细的裂痕。
他的声音带着冷意,却难掩其中的振奋:“如今出手,更快、更狠。月光汇聚时,甚至能瞬间爆发出数倍于往常的威力。”
邪月话音刚落,还未完全收起武魂,炽热的气息便自另一侧涌来。
焱睁开眼,双拳紧握,周身烈焰翻腾,如火山喷薄。伴随着缓缓的吐息,火焰却骤然收束,凝炼成漆黑中透着赤光的火球,悬浮于掌心,稳定如心跳。
低声笑了笑,目光中带着按捺不住的狂喜:“赤炎地髓草的力量,真不是虚名。我的火焰不但温度更高,还能聚敛成核,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散乱。”
“而且,我如今也四十级了。邪月你等着,等获取了魂环,我们来战!”
不等邪月回答,池挽霜伸手,指尖寒霜击中火球,发出“滋”的轻响,瞬间蒸腾起白雾。
她啧啧出声,挑眉笑道:“也不怎么样嘛,不如先跟我打一场?”
焱眼神更亮,火焰猛地跳动:“行!正好让我看看,这寒玉兰到底能让你多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