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玄辞看到她们,招了招手:“朱竹云还挺会演,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朱家和教皇拍桌子的消息传出去了。”
“不止呢,”桑渝回忆起那侍从的神色,“至少还会有武魂殿‘黄金一代’不满朱家的消息。”
“哦?”景玄辞来了兴趣,“你们在外面遇到他们了?”
胡列娜点点头,看了看朱竹清,笑着感叹:“竹清可是豁出去了,好不容易骗过了他们。就是日后解释起来恐怕有些麻烦。”
“此事本就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景玄辞脸上笑意更浓,看热闹不嫌事大:“不过娜娜说的很有道理,你们自己想想怎么解释吧。”
比比东终于放下手中的东西,淡声开口:“星罗果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几人的视线被吸引,桑渝这才发现她桌上有些杂乱。
拿起借着拍桌子留下的薄薄纸条,比比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冷意:“朱竹云带来的消息。星罗——基本一切如常,没有发现大规模魂兽的踪迹。”
“不过,有些人的修炼速度出奇得快。”
“而这些人,”她顿了顿,视线落在朱竹清身上,“有部分恰巧在竹清给出的名单上。”
殿中一时沉静下来,气氛也有些凝重。
桑渝只觉得星罗仿佛被迷雾笼罩,让人无法窥探。
她低低开口:“这种时候,越是平淡越是危险。”
比比东认可地点点头:“这也是朱竹云一定要来见我的原因,只有把水搅浑,才可能发现些许端倪。”
“她来观礼,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不过和教皇拍桌子,传出去会让人觉得是星罗的意思。”朱竹清顿了顿,眉头轻轻蹙起,“她这是要剑走偏峰了?”
胡列娜被她的话提醒:“所以……她今天的举动,其实是给星罗皇帝的投名状?”
她很快又想到了什么:“但星罗皇帝,真的会让她走进权力中心吗?”
毕竟,在场之人都清楚,如果星罗重用和武魂殿叫板的人,那是在撕破表面的和平。
“所以竹清才说是剑走偏峰啊。”桑渝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朱竹清,“理想的情况就是星罗皇帝明贬暗褒,给朱竹云部分权力,不理想的……”
她没有再往下说,话音悬在空气里,几人都沉默了。
“朱竹云是个有魄力的。”景玄辞叹了口气。
她的目光掠过朱竹清,神色中带着几分欣赏。朱家的人……这股狠劲倒是如出一辙。
“这次我把武魂殿部分暗桩交给了朱竹云。”比比东轻叩着桌案,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若有若无的威压。
“她既敢走这一步,就给她机会。若真能掀开星罗那层皮——”她唇角微勾,带着期待,“也算她有本事。”
比比东视线落在有些担忧的朱竹清身上,还没开口,就听她道:“她选了这条路,就做好了准备。”
比比东语气和缓了些:“魂师大赛期间,竹清尽量不要单独行动。今天这出下来,可能会有人把你当作敲门砖。”
桑渝听到这话,脊背骤然紧绷。
理智之外,总有一股情绪在涌动——那种想把朱竹清藏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的冲动。
她稳了稳气息,装作若无其事地笑道:“我会多注意的。”
倒是朱竹清这个当事人冷静得多:“决赛结束之前,应该不会有人出手。”
她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安抚。
“最好的情况是这样。”胡列娜看向两人,认真道,“晋级赛时,我们一起行动。”
虽然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出事,都会引起武魂殿的怒火。但毕竟是别人的地盘,架不住有的人看不清局势,贸然出手。
“娜娜说得没错,”景玄辞投去赞赏的眼神,“宁宗主也会护着你们。”
自从宁风致的态度微妙地偏向武魂殿,雪夜大帝看他便越发不顺眼。可偏偏七宝琉璃宗富可敌国,天斗许多商会都离不开这位宗主的点头。
“不必太过担忧,”比比东淡淡开口,打断几人的思绪,“在天斗,你们的安全是可控的。”
“保持适度紧张即可。”顿了顿,她补充,“今日之事,你们看着和他们几个说。”
胡列娜想着要怎么解释就头痛,但还是恭敬应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