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见到他们,如释重负地行了一礼,苦笑着解释:“他说自己是冕下旧识,还提到两位院长也认得他……”
“可疑之人,直接赶走便是。”池挽霜心情不佳,皱着眉头。
“你的老师就是这样教你对待长辈的?”玉小刚僵硬的面庞微微抖动。
胡列娜神情冷淡:“长辈?学院的老师和武魂殿的长老,可没你这个人。”
玉小刚脸色瞬间涨红,挤出一句:“你——”
“把他拉出去。”桑渝看向守卫,语调平稳,“如果还要来闯教教皇殿,就关到禁闭室吧。”
守卫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不顾他竭力挣扎,押着他往外拖去。
玉小刚面色红得不正常,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像被撕裂的兽吼:“比比东!出来见我!”
他疯狂挣动,眼底的血丝几乎要爆开:“身为教皇,和女的搞在一起,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桑渝抬手,魂力无声散开,将那歇斯底里的吼声生生压了下去。
不等她开口,带着冷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直接押到禁闭室。”
众人转头,只见比比东和景玄辞相携而来。开口的,正是面沉如水的比比东。
玉小刚嘴角溢出鲜血,脖颈的青筋暴起,竟是生生冲破了桑渝的魂力束缚。
他抬头望天,仰笑几声,笑声干裂:“你怕了是不是?”
他怒视着台阶之上的人,眼底血丝遍布,声音发抖:“比比东,你当年躲过去的事,这次又要藏到哪去?若决赛时我没有出现——”
咧开嘴,露出一口血迹斑斑的牙齿,他几乎是嘶吼出来:“你和你身边之人的事,会传遍整片大陆!我倒要看看——那群敬你、怕你的人,还会不会继续跪在你脚下!”
“到时候,看你这教皇之位,还坐不坐得稳——!”
他喘着粗气,却没有如愿见到比比东或是景玄辞脸上露出惊慌之色,甚至愤怒也没有。
就连她们的学生,看向他的眼神里,也只有厌恶。
“玉小刚,我不知你为何用这件事威胁我,也不关心你怎么以为的当年之事。”比比东静静看着他,连表情都懒得变,“但我走到此处,靠的不是妥协和让步。”
不见她如何动作,玉小刚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押下去。”比比东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冷得刺骨,“让我看看,你要如何把我们的事,传遍整个大陆。”
守卫拖着不断挣扎却发不出声音的玉小刚远去,广场上只余风声。
景玄辞看着面色疑惑的几人,丝毫没有解答她们疑惑的意思,笑道:“看什么?还不快回去修炼?”
说罢,她抬步追上比比东。
几人看着她们的背影,在路上忍不住低声讨论起来。
“那玉小刚真认识冕下还有院长?”
“他找冕下有什么事?”
“他刚刚在威胁冕下和院长?”
七嘴八舌,提出了几个问题。
胡列娜看了看景玄辞的方向,确认足够远,才压低声音道:“我在整理资料的时候,看到过玉小刚写的《武魂研究报告》。他可能在武魂殿学习过,那时候见到了冕下和院长。”
“难怪他那些理论能说得头头是道。”宁荣荣恍然,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原来是在武魂殿研究出来的?我就说嘛,他哪来的数据。”
“那他挺边缘的。”焱小声嘀咕,“魂环上限这种事,院长早就讲透了,他还当新发现似的。”
“不过,他来教皇殿干什么?”池挽霜依旧不解,眉头皱成一团,“威胁冕下?可这有什么用呢?”
“应该是为了他的学生吧。”桑渝有种对着答案做题的感觉,眉毛挑了挑,“唐三也是双生武魂。”
“啊……有道理。”池挽霜拳头砸在掌心,随即瞪大眼睛,气不打一处来,“他想知道双生武魂要怎么修炼?他他他哪来的脸?”
胡列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气,老师可没空搭理他。”
顿了顿,她眯起眼睛:“但是他竟敢威胁老师和院长……老师她们不在意,我们却不能就这么算了。”
池挽霜挑眉,摩拳擦掌:“你想怎么做?”
胡列娜轻笑,眼底的冷光闪过:“他不是在乎名声吗?我们先毁了他的名声。”
桑渝唇角微扬:“还有他的学生,打不到玉小刚,先从他的学生收拾。”
实力至上的世界,这是哪里跑出来的奇葩?要她说,流言最有用的地方,在普通人和低级魂师之中。
更何况,他们在意的,也不是领导者的私德,而是他们能不能过得更好、变得更强。
高台上,景玄辞站在比比东身边,看着几人聚在一起的背影,唇角含笑:“玉小刚不怕勾引柳二龙的事传出去吗?”
“可能觉得,骂他的不会比骂柳二龙多吧。”比比东侧眸看她一眼,声音带上几分亲呢的玩味,“不说他们了,玄辞先给我解解惑如何?”
比比东身上冷意散去,柔和的光落在她身上,配着背后伟岸的教皇殿,景玄辞看得呆了呆,只觉当年的玩笑话竟真的成了现实。
别过脸,她绷着声音道:“说吧,想问我什么?”
比比东诧异地看着她,但也不迟疑,开口问道:“叶瞳说你觉得那药丸熟悉,可是和封印有关?”
景玄辞闭了闭眼,虽然习惯在任何时候讨论正事,但她还是有些难以压下心中澎湃的思绪。
她深吸口气,低声开口:“对,那气息和我在星斗森林中碰到的很相似。”
话音刚落,视线中出现了只细白又血管分明的手,紧接着比比东含笑的声音响起:“下次早些把事情告诉我,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了。”
她是故意的,她们明明每天都有说话,景玄辞竟然没有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她。
猛地抬头,景玄辞反握住那只手,魂力流转的瞬间,两人已消失在殿前,光影一错,回到了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