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再次环视众人，冷硬地总结道：“对手虽强，但只要我们逐个击破，胜算依然在我们手里。”

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看懂了唐三眼中的决心，除了单纯的胜负欲，还有一种必须击碎对方的执念。

弗兰德看着他们，心中发紧。只觉得这一路实在经历了太多，让他们变化如此之快。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子：“大家回去准备吧，趁着轮空，多商讨战术。”

几人皆是应声，起身准备离开。

玉天恒站在原地沉默了会儿，还是道：“我会派人找叔叔。”

“交给你了，天恒。”弗兰德似是累了，坐在椅子上不动。

七人的身影消失，房间里的气氛却没有轻松分毫。

柳二龙看着弗兰德，眼中满是不解：“弗老大，小刚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和你说吗？”

弗兰德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干净的桌面上：“没有。”

他顿了顿，掩去眼底的晦暗，“小刚你还不知道吗？他有自己的打算。”

“是吗？”柳二龙的声音发颤，似是有些失神。

她起身时，手肘碰翻了茶盏，滚烫的茶水泼在桌上，迅速铺开一层浅浅的光：“可他和我说了。”

弗兰德的目光从被打湿的桌面缓缓移开，终于看向柳二龙。

“他说，武魂殿的教皇，和武魂殿学院的院长……”她一字一顿，盯着弗兰德的眼睛，“关系好得异常。”

“他还说，弗老大你答应他——”柳二龙眨了眨眼，艰涩道，“如果他没回来，你就会把这件事散布出去，毁掉她们。”

“够了！”

茶盏“啪”地被拍翻，瓷片滚到地上，发出几乎刺耳的声响。

弗兰德的手在颤，却仍死死撑着：“二龙，你在胡说些什么？那小刚……他是疯了！你也要跟着他疯吗？”

柳二龙被吓得一震，怔怔望着他。

“你以为我会那样做？！”弗兰德咬着牙，嗓音嘶哑，“那可是教皇，是武魂殿！我靠什么去毁掉她们？拿我的命吗？还是孩子们的前途？”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柳二龙的眼睛：“二龙啊，小刚他变了，他为了他的理论，什么都不要了。他以为这件事能威胁到教皇，换到双生武魂的秘密。可……这谈何容易啊？”

柳二龙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点破碎的轻颤：“是啊……你们都变了，只有我还在原地。”

“你有你的学院，小刚有他的学生、他的理论。你们都有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她的声音低下去，其中的愤怒却越来越明显：“只有我，还在傻傻地等他。可他呢？他年少求而不得的影子都比我更重要。”

顿了顿，她话中满是嘲讽：“求而不得都算抬举他，他求都不敢求。”

她笑着，眼底的光却一点点冷下去：“原来我一直在等的，不过是个直面自己都不敢的懦夫。”

弗兰德猛地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双眼发红的柳二龙，眼中燃起点希望：“二龙，你……”

柳二龙偏过头，拭去溢出的眼泪，语气出奇地平静：“不过，我现在有我的女儿了。弗老大，决赛过后，如果小舞愿意，我想带着她去历练。”

“也……也好。”弗兰德收回伸出的手，像是瞬间被掏空了力气，声音发涩，“好，这是好事。”

柳二龙看着他，笑得有些疲惫：“从前历练的时候，你照顾我那么多，我的蓝霸学院托付给你。这样一来，我也算不欠你什么了。”

她走近，拍了拍他的肩，掌心的力道很轻：“小刚想用流言杀人，可现在这刀只会朝着他自己。你没接这把刀，兴许，会救你一命。”

不等弗兰德回应，她转身离开。

门被风轻轻带上，屋内再次归于寂静。

弗兰德怔怔地望着那扇门，半晌没动。

二龙放下了小刚，也放下了过去。

可他呢？他真的能做到吗？